虽说已到初春,外面还是天寒地冻,冷的越发厉害。
白家的院子里那座模样别致的小石亭飞起的屋檐上挂着略显得脆弱的冰锥,那条小路上都结了爽,除了浓绿的常青树,仿佛一切都是枯萎衰败的。
由于太冷,又怕路滑,李云舒提前下了晚自习回来。院子里点了几盏灯,有风从远处吹来,树影在灯光下婆娑,还带来了些许香甜的味道。
原来是角落里一株悄悄绽放的花苞。
李云舒偏离了原来的路,踩着青石板沿着香味走过去。
那花开的很好,颜色明丽,花朵繁密,一簇簇的,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在风中摇摇晃晃,还有冰凝在花枝上。
李云舒很喜欢,忍不住从近处折了一小枝拢在掌心,想要给白曲靖看一看。
这地方很偏,青石板碎了几块,颠簸不平,李云舒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空,差点摔了跤。幸好眼疾手快用手撑住了,还是单膝磕地。
与平时相比,这时候还算的上早。李云舒一推开门,没料到就看见白曲靖已经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他手里还拿着一份。
白曲靖听到了动静,微微抬头,对李云舒招了招手,“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原来还打算去接你的。”
等两人靠的近了,白曲靖看见他膝盖下面湿了一块,便问:“怎么了?下面都湿了,冷不冷?”
李云舒才注意到,不在意地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看到花园边上有一株花骨朵,挺好看的,摘下来给你看看。”他的掌心摊开,露出那小小的一枝,上头坠着几朵明黄色的花朵,“那里有点偏,不小心磕了一下,不过没摔着。”
白曲靖皱了皱眉,弹了一下李云舒的额头,“你啊,一天到晚的。”
李云舒把手抬起来,很珍惜地放在白曲靖面前,“等明天白天就没意思了。现在花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爽,比别的时候好看。”
只不过在李云舒的掌心待的时间久了,那层冰早就融化成了水,湿哒哒的,娇弱的花瓣都揉成一团。
“都化了。”李云舒的声音里有丝失落。他很喜欢看漂亮的东西,推己及人,也想要叫白曲靖看到。
白曲靖把花接过来,“没关系,还是很好看。再说,”他顿了顿,大约是为了安慰李云舒,接着以贫瘠的语言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花再怎么好看,也比不过你好看。”
李云舒瞧着他笑,脸上泛着些微的红晕,“都是女孩子才能和花比,没有男人用这种比喻。”
“不能这么说,”白曲靖侧身搂住李云舒的腰,把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觉得花好看,你更好看,怎么不能比?”
李云舒心里像是裹了蜜糖一样又甜又软。他对自己长得如何倒没有多在意,可却想要白曲靖多喜欢自己一些,无论在哪个方面。
白曲靖对李云舒说他也要去纹个纹身,就李云舒一样纹在心口出。
出了门,白曲靖开的车。
李云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他撑着下巴,很漫不经心,“纹什么,还是纹名字,我的?”虽说是疑问的句式,实际听起来却是陈述。
白曲靖笑了笑,“嗯。”
李云舒看着窗外,嘴角是弯着的。可过了一会,他又抿了抿唇。
路灯送着他们远去。
车上的导航仪指着原先圣诞节去过的那个广场。
白曲靖把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和李云舒一起走到广场边。
此时正值夜间,各种热闹的小吃摊子摆的热火朝天,人来人往,打盹是年轻人,在各个摊子上挑挑捡捡,吃的很开心。
白曲靖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你也没有吃过,我们去试一试?”
李云舒点点头。
白曲靖不吃这些东西,但李云舒爱吃,每次只要白曲靖在外头看到了这些东西,总会挑着些好的给他带。
各种摊子太多,看的人眼花缭乱,白曲靖从每个地方走过,他不知道什么好吃,每个都要一点尝尝,到了最后,一条街还没有走完,两人手上都拎满了十几个盒子。白曲靖把买了一个大袋子,把东西都装在一起,拿出一盒给李云舒。
李云舒自己先咬上一口,再踮着脚,把剩下的塞到白曲靖嘴里。白曲靖要是喜欢便点点头,李云舒就多给他一点,顾不上自己。
白曲靖说:“你也多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