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天都黑了,窗外不断传来小区里其他人家饭点的鞭炮声,古慈包完了最后一个汤圆拍了拍手里的面粉,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
他走进厨房洗了手,又先放上一锅水烧着,然后就去了卧室喊沈政尧起床。
“起来吧,天都黑了还睡啊?”古慈脱了鞋上床,拿刚沾了水的凉手伸进被里去冰沈政尧的脸。
沈政尧拍开他的手往被窝里埋了埋,没理他又继续睡上了,古慈哭笑不得,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说:“你吃不吃饭了?”
“不吃了。”沈政尧蒙在被窝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古慈手又重新伸了进去,刚摸到沈政尧的手臂就被他预先知道一样给一把攥住拽进了被窝里。
沈政尧将古慈压在床上翻身跨坐在他的腰腹间,撑在他上头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得给你立立规矩。”
“说来听听。”古慈弯着眉眼回道。
沈政尧一脸正经的说道:“以后要喊我起床别干喊。”说着他拉起古慈的手往下带了带接着道:“喊这儿,明白了么?”
“……你信不信我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耍我流氓?”古慈笑着说道。
“信。”沈政尧说:“到时候别忘了把我这证据带上。”
“呸。”
闹了一会后古慈回了厨房下饺子煮汤圆,沈政尧则在他的指派下把家里的每个大门小门都贴上了对联,还挂了很多福袋和中国结。
之后又放了鞭炮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肉馅儿的饺子和芝麻包的汤圆,还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许久没看过的春节联欢晚会,到了夜里十二点整的时候,全小区的鞭炮接二连三的就没断过,就这样两人过了第一个属于他们的新年。
一直到初六的这天晚上,赵宣抱着睡着了脸上挂着泪痕的顾言敲响了沈政尧家的大门。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古慈接过顾言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出来后问道。
“实在抱歉,打扰了二位的小日子。”赵宣笑着打趣道。
“说人话。”
“那女的要跟顾君离婚,从年前就开始闹了,一直拖到了现在,明天民政局开门,我怕孩子看见留下什么阴影就带过来了。”
“她什么毛病,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离婚?”沈政尧开口问道。
“我找人查了,听说他们公司的一个客户追了她有大半年了,干房地产的,也挺有钱,估计是动了心思吧。”赵宣喝了口茶说道。
“你确定她出轨这事儿跟你见天的骚扰顾君没关系?”沈政尧直接问道。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儿。”赵宣觉得冤枉说道:“我能平均一个月见他一次就不错了,而且那女的三天两头出差,连她自己亲儿子都不管,更别提我了,我跟她到现在连面儿都没见过两回。”
“顾君呢?他怎么说?”古慈好奇的插口道。
“他说尊重她的意思。”
“啧。”古慈说道:“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赵宣笑笑,喜忧参半的说:“但愿吧。”
赵宣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顾君还在他家等着他回去,大过年的怕老两口受不住,顾君只好临时住在了他这里。
进了家门,赵宣换了鞋进屋,就见顾君正在他书桌前批一些补习班孩子的卷子,顾君在残疾人学校当语文老师,由于性格好相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当然,也只是对学生脾气好。
赵宣走过去靠在门边没进去,而是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直到顾君察觉到抬头看过来,他才说:“你还有心思批卷子呢?”
“为什么没有。”顾君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卷子淡淡的说道。
“你跟她……夫妻这么久,就没一点的留恋么?”赵宣突然觉得顾君凉薄,虽然行为处事谦和有礼,却总给人一种距离感,就连微笑都得按文按钱的给。
顾君没出声,不知是默认了还是不想回答,于是赵宣也就没再紧追着不放,自己回了卧室补觉,头天半夜的时候顾君打的电话给他,问他方便不方便去接他,当然方便,对于他破天荒的主动联系,别说是外边儿下雪,就是下刀子他二话不说都敢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