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老妈一开门就抱着古慈嚎啕大哭,埋怨他道:“你要出了事,你让我怎么活,我怎么跟你爸爸交待,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啊?”
“妈,有人在呢,我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古慈说道。
他老妈这才想起来有外人在,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道:“你吃饭了没有,在里面有没有人为难你?”
“没有,我不饿,天不早了您歇着吧。”古慈将他老妈扶进去以后,又是好一顿宽慰,才疲惫的出来带上了门。
他进了自己屋里,见沈政尧还在,顿了顿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呦,真挺稀罕的,你再说一遍我听听。”沈政尧受宠若惊道。
古慈没空也没精神跟他贫,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洗漱。
回来后沈政尧正在他衣柜前翻腾:“给我找件衣服,我也去洗洗。”
“你不回去么?”古慈一愣问道。
沈政尧转头非常不满的对他说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把良心落你妈肚子里了,怎么做到一扭脸就能把救命恩人大半夜的往屋外头撵的?”
古慈无力的叹了叹,走过来帮他找了套睡衣,然后也不说话,就自己脱了鞋躺床上睡着去了。
沈政尧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没再闹他,自己去了浴室洗漱。
回来后,他见床里头空出来块地方,就自觉的爬了过去躺好,刚转身把手搭在古慈的腰上,就被他给拍开了:“你能别烦我么?今儿晚上不做。”
“我说我要做了么?”沈政尧偏要搂着他的腰,腿还搭在了他的腿上,闭上眼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说道:“我不抱着点东西睡不着。”
古慈偏头看了枕边的沈政尧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躺着没动,也没再推开他,事实上今天这事儿在他心里还没有完全过去。
对于她老妈来说,就是被人骗了,损失了一笔钱而已,对于沈政尧来说,只不过心血来潮好心了一把,但这事儿对于古慈却又是另一回事,他失去的不仅仅是钱是被骗了,是父亲的希望落了空,还有他的尊严,他的人生,他为之付出的一切忍的下的忍不下的,他都忍了,却到头来成了一场笑话,他怎么可能做到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
第二天古慈照常上学,不是他心大,而是他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学习,这也是他现如今唯一的出路,一点微薄的希望。
“哎,学霸,我能采访下你么?你是怎么做到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沈政尧哈欠连道,这要不是看在他喜欢古慈的份儿上,外面下金条他都不带起的。
古慈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设身处地的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这话说完,沈政尧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放了学我还在这儿等你。”沈政尧在他下车后说道。
古慈关上车门,也没回他就走了,现在他多看沈政尧一眼,就像是多提醒自己一点,他所做的这些事是多么毫无意义的行为。
千年古语,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老妈在去看了他爸后回来就开始卧床不起,古慈好不容易才从她口中得知,他爸要跟他老妈离婚,说是不想再连累她,让她遇到合适的就改嫁吧,别再等他了。
古晨吓的站在床边直哭,而沈政尧这些天也为着情绪很不稳定的一家人,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往这跑,跟前跟后的伺候这一家老小,大到请出诊的医生过来诊治古慈妈妈的病情,小到打包饭菜送来。
一家子鸡飞蛋打混乱的生活,时间越久,他就越是能体会古慈有多不容易,也逐渐明白了自己从前口口声声说的喜欢是多么的苍白无力,他既不能体谅古慈的难处,境地,也没能做到在他身后给他支撑与安慰,就只会一味的把古慈现如今最不需要的感情强加在他的身上,不过还好,现在一切都犹未为晚,他明白的还不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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