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了一块硬币,投进了公用电话里,第一次拨了那个号码。焦急地等待之后,话筒里传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前言:这个故事,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或许是我发生过的,或许发生在那个不是我的我身上……《邻居》一时写不出精彩的东西,于是我干脆写点外传吧,关于自己的,小小的一段……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故事,因为它毕竟还是虚构的。但那些人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但那些……那些……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是真切存在的。
其一:学校
我是一个二流高中的高三生,假如我能好好学习的话,或许能够在极品班里给自己谋求到一个座位。但是,我却是这个二流高中里的三流学生。我的班级只有区区的二十个人,而且各个都是老师口中该被淘汰的人渣。
那时候的高考,还是在七月里。所以,我们常说七月是黑色的,只要能够咬着牙挺过这几个月,我们就解放了。可是,我们这个班级里没有人想去参加高考。或者说,我们这群人即使有心想去参加考试,但学校却已经完全放弃我们了。
比如,我们数学课是由一位姓戴的老师上的。戴老师的年纪很大了,大概有60多了吧,但是他的嗓门还是很大、很大。他解题目的方式很死板,就是一程不变地用公式。虽然他有心救我们这些被放弃了的家伙,但他的努力却是那么的苍白,我们完全无法领会他上课所讲解的东西,因为整整一节课上,他也只能讲两道题目。
我一向讨厌数学课,所以我的成绩从来没有高过50分。那可是150分的考卷,于是我就成了班级里数学最差的人,或者说是整个学校吧。
下课后,戴老师布置下了几张考卷。
我匆匆地看了看,然后又抬起头比对了黑板。昨天做的考卷他只讲了两道函数题,就算我回家做了,他明天也讲不了。我顺手把考卷往课桌里一塞,然后准备收拾东西。
时间还早,刚刚上午10点多,但是我们这个班级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剩下的几个人,要么就在那里“垂死挣扎”,做几张他们认为有用的考卷;或者,就是彻底放弃,干脆在后面的桌子那里开始打牌。他们偶尔会抬起头,感叹一下时间怎么过的那么慢,为什么七月还不来。
我叹了口气,七月,对我来说,也许是一个解脱。我今天应该和其他不在这里的同学一样,干脆躺在家里浪费我的青春。但是,我没有办法对家里交代。每次,当家人拿着我的成绩单开始数落我的时候,我就会有种莫名的负罪感。我在自己的家里吃,在自己的家里拿钱……我该如何对我的父母交代……
不久,我的思考完全停滞了下来。因为我们的班主任来了,他是个中年的矮个子男人,不教任何科目……哦,错了,他好像教高一的体育?我记不得了。
一进门,他就开始指着我们骂了起来,批评我们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为什么只是在学校里浪费家里的钱。台下没有人听他的,做题的继续做题目;打牌的则收好了牌,开始漫无目的地聊天。以前,班主任会彻底放弃对我们的教导,转而走出去。不过不幸的是,学校里那老教导主任这次也来了。他拍着桌子大声喝道:
“你们这群人像读书的样子吗!我看你们根本就是群小混混!混日子!”
我们选择用沉默来抗议,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抗议方式。可教导主任完全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继续大声地训斥我们,好像我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自己造成的。
混蛋,难道这个学校就不该对我们负责吗!
不待他说完,我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老师!是谁分的班!又是谁用分数决定了一切!还有!是谁把我们所熟悉的老师都抽调去了一班!是谁把我们的希望完全断绝的!是你们啊!老师!!”
教导主任一愣,他绝想不到我竟然会站起来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在高一的时候,我还是学生代表,曾经风光过那么些日子。可是,那一切感觉就像发烧一样,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我把书包一拎,踹开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