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宛宁为高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说出颇为幽默的话,几乎想笑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杨建国那副永远没什么变化的沉闷模样,似乎多了一点儿对范丽华的理解。女人大多喜欢幽默的男人,偏偏生活中真正幽默的男人又如同凤毛麟角。物以稀为贵,这些男人的身价便随之高涨起来。
季宛宁拉回自己瞬间散漫的思绪,对高山说:会不会是你不懂不了解那些设备,所以发现不了呢?对不起,我可不是想打击你的自信心,男人不懂高科技设备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也不知为什么,季宛宁对高山总忍不住有点儿想挖苦,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找一个专业人士再去查查哦,你可以先把房间里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拿走,我也不告诉人家这是什么人的房子,你会很安全的。
季宛宁,我没得罪你吧?高山显然也意识到了季宛宁对他的挖苦,忍不住说,你好像对我怀着刻骨的阶级仇恨,时不时抽空儿打击我一下。要是你承认这样能满足你的虐待欲,我就自愿献身好了。
季宛宁尝到了高山的厉害,一来不想和他在语言上过多纠缠,倒像是她和他之间有什么暧昧似的,二来季宛宁也觉得范丽华和高山的关系,实在不应该单单归罪于高山。其实她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本能地维护着范丽华,将责任推给了高山。
季宛宁像是没听见高山的话,又说:我问你呢,要不要我找人帮忙?说不定会对那件事有点儿帮助。
高山沉默片刻,郁郁地回答:算了,我对自己的视力还比较有信心。那人能把东西装进来,也就能把东西拿走。再说现在找到东西也没什么意义,我们我和范丽华,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行啊,随便你。季宛宁有点儿没趣,说,反正范姐托我的事儿呢,我会尽力去办。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挂了电话,季宛宁半天不说话,自己坐在那儿闷闷不乐地出神。
苏阳看出季宛宁情绪不佳,笑着和她打岔:我听你这个电话说话挺厉害呀,跟平时不太一样。这人怎么得罪你了?
季宛宁无精打采地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自作多情吧。
说完,季宛宁不由一惊,不知自己怎么会说出自作多情这个词来。见鬼,自己这是怎么了,对高山的态度老是这么奇怪,实在犯不着呀。难道真的是出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原因,有点儿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