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忽然一变,失声道:“这后面?!”
“欧阳芷青……青,微蓝——对,对!”范特西喃喃着,眼里掠过一丝光芒,忽然间欣喜若狂。是的,这两个名字,他曾经看到过!是米迦勒出示的那张全家福里的母女的名字,是他口中的“妻子”和“孩子”!
“天啊……”夏微蓝却忽然叫了起来,指着那个不停闪现画面的小小光球,失声道,“那里面是什么?在……在放电影?!”
“爸爸!”在心胆俱裂的惊呼里,涯猛然震了一下,身体陡然化为烟雾散去。他怀里的女孩从虚空中骤然坠落,落在了一个人的臂弯里。
“上帝啊……”帕瓦斯失声惊呼,“它、它就像是活的一样!”
在垂死的间隙里,米迦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地化为齑粉,焦急万分。
“是,米迦勒大人。”所有人一起躬身,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搜索神庙。
在看到神庙最深处的那一幅壁画时,米迦勒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疾步走了过来,细细端详:“这就是‘亚摩人’,也就是东方传说中的‘鲛人’,《死海古卷》里记载的‘白之月’的主宰者——看来我们是找对地方了。”
范特西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夏微蓝。”她茫然地回答。
“你一直没有问过我的名字,人类的小女孩。”
那个东西落在生命树的根部,仿佛一个残破的碎片。
“后面?”同伴愕然。“唰”的一声,一道闪电在他们面前掠起。米迦勒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剑斩落。
愿圣灵彰显大能,除去魔鬼的一切作为!
出了什么事?他不安地蠕动着,发现身侧的幽颜也睁开了眼睛,正惊慌而懵懂地看着这一切。幽颜诞生得比他晚,灵比他要微弱一些,不稳定,却更洁净。在所有一亿一万一千零一个灵里,他拷位第一,她拷在第二,都位于树的最高阶。
“当然!”夏微蓝毫不犹豫地回答。
“上帝啊……”所有人仰望着这棵神迹般的通天之“树”,纷纷开始在胸口划十字,有人忍不住喃喃,“简直就是伊甸园里的善恶树……”
“没用的。你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帕瓦斯”抬头看着天空里迅速坍塌的黑洞,微笑着握紧了手里的那颗心脏。
然而,除了寥寥一些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昔通的地质灾难而己。没有人看到,在海啸来袭的一瞬间,这一片海底却骤然塌陷下去,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蓝洞。
随着声音的传递,空气里隐隐浮凸出了一个人形——在那一剑下消失的涯。应该是受到了攻击,所以这次的凝聚显得比较缓慢,涯在十秒钟后才彻底凝聚出形体,捂着左侧被劈开过的身体,打量着这个忽然闯入的人,问:“阁下是……四大天使中的拉斐尔?”
“我不过是获取了他的形体而己。”涯闪避着那把剑,微微冷笑起来,“说起来这个躯壳都使用了十几年了,如今也该换一个新的了——拉斐尔阁下,我觉得你的躯壳看上去不错,不如……”
他们站在这里抬头看去,顿时感觉自身渺小得如同在喜马拉雅山脚下凝望着雪峰的顶端。那棵奇特的树从地面上长出,一路分出无数枝杈,每一枝的尽端都托着一团光,变幻不定,一会儿是深蓝色,一会儿又变成浅绿,宛如梦幻。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幽颜,都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这个十指俱全的新形体上,那些宝石戒托还残留着,却唯独没有了那枚素白的结婚戒指。
空气中,有什么在波动,仿佛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隐约传来——那是生命的象征,说明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还存在着什么东西不曾被他们所探知。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脱离封印,看到自己所属的这个世界:荒芜,苍茫,没有任何风、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时间和空间,以及无数只有“灵”却没有实体的族人,在生命之树倒塌后无处栖身,只能像鬼火一样地仓皇飘荡。
“既然不肯放手,那么,就被我同化吧……”他张开了绽放着光芒的虚无的双臂,冷冷地道,“这样的话,我身体里就可以拥有第二个大天使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