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眉目眸紧锁着,额间的冷汗不断地分泌出,但眼眸里却没有一丝闪躲。
他微微咬唇,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另一只白皙的脚紧随着踩上了那一片如同针扎的玻璃碎片。
当全部重心放在双脚时,柔软的脚掌很快就被戳破。
鲜红的鲜血从他的脚底流出,和酒液混合在一起,诡异的在地板上晕开,也不知是谁染红了谁。
黎允屏息着,心里有些提心吊胆看着这一幕。
而秦牧则是冷冷的看着林熙,眼里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他眼里恢复了几分冷静。
秦牧看着林熙苍白的脸,为什么……
他的脸上除了淡然还是淡然,仿佛就好像是走在寻常的地板上,哪怕一点点的痛苦都没有。
只是冷傲的站在那里。
秦牧的视线转到了那与酒液融合一起的腥红的鲜血,心脏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
秦牧幽暗的眼眸让人猜不透,他是在心疼么?
他不会,绝对不会。
秦牧冷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过去。”
闻言,林熙的手指不自觉的颤动着。
他没得选不是吗……
林熙轻轻的抬起踩在玻璃碎片上的一只脚,慢慢的又挪到玻璃碎片上。
血肉模糊的脚底重新触碰到那酒精和玻璃碎片,脚底再次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林熙脸色苍白,额上的冷汗细细密密地冒出来……
林熙的手紧紧握着,即使是指甲嵌进皮肤也不会感觉疼。
每走一步,刺在脚底的玻璃碎片就更深的刺入身体。
明明应该会很痛,但走着走着,林熙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
疼痛似乎慢慢吞噬者他的知觉,因为太疼了反而麻痹了神经。
冰冷的地板上,酒香与血腥味融化的鲜血,跟随着林熙的步伐,一路弥漫着。
但他的脚步依然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寥寥几步,时间却慢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踩过针扎的玻璃碎片,林熙终于停了下来。
“现在你满意了吗?你的代价。”
秦牧从沙发站起来,走到林熙身旁,冷声道,“感觉怎么样?”
林熙有些无力,但依旧咬字清晰道,“感觉很好。”
秦牧挑了挑眉,冷眼扫他狼狈不堪的双脚,意味深长的说,“是吗……我想你会更喜欢喝酒,对吗?”
林熙忍着不适,微微皱眉,“这和你没关系。”
秦牧勾着唇,“关心下属不行么?”
“秦牧,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希望你能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要干涉我的任何私生活。”
秦牧冷冷的看着林熙,半晌后才移开目光,用谈论公事语气道,“今天晚上会有酒宴,你陪我去。”
林熙淡淡道,“知道了。”
秦牧靠近林熙,顿了顿,“记得把自己清理干净。别让我闻到不属于这里味道,让我很恶心。”
秦牧一走,林熙双脚无力发软,瞬间跌落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复苏的剧痛感死死的缠绕着林熙的全身,他无力的喘息着。
“秦牧,我会逃……这一世我绝不会在重蹈覆辙。”
林熙低声地告诫着自己,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