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挣扎着要抬起手,但是他的两臂被固定在病床上,苍白的手指只能徒劳无功的乱抓着。
一阵猛用力,插着针头的血管那,点点的鲜血立即回流到点滴瓶里。
“开灯!给我开灯!”秦牧疯狂地不要命地嘶吼着。
“小牧,冷静点。”
巫旭又惊又怕的迅速按住他的手,望着吴文忠,“吴老师,怎么回事?小牧的眼睛只是暂时性的吧?”
“大脑里未散的淤血可能挤压到了视觉神经,这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后遗症。”
吴文忠收起小电筒,叹了口气,“毕竟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至于他的眼睛,再等我详细检查一遍才能确定。”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盒子拿出一支镇定剂,干净利落的注射入秦牧的体内。
不过几秒,秦牧挣扎的身体就平静了下来。
“给我开灯……”秦牧躺在那里,不甘心的仍旧嘶吼着,他不信,不信,他怎么会瞎掉……
“小牧,给我冷静点!都还没有确诊不是吗?”巫旭咬牙厉声大喝,“如果你不介意我告诉林熙,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那么你就继续闹吧!”
当“林熙”两个字吼出,秦牧身躯一颤,苍白的薄唇呆滞的微张着,瞬间安静了,一丝声音都吼不出来了。
林熙……
秦牧悲凉的笑了,疯狂的笑了,绝望的笑了……这就是他伤害了林熙,老天爷给他的惩罚是吧?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黑暗中,被思念与悔恨折磨着……
他闭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喃喃道,“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了多好……”
睡吧,秦牧,永远都不要再醒来……
睡着了,就不会在想起,就不会再痛苦了……
“嘀嘀嘀……”
旁边的记录着脑电波的仪器发出紧急的蜂鸣声,而那条跟心电图一样起伏的脑电波图,骤然急降,几乎变成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吴文忠无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部本来就损伤严重,而且现在毫无求生欲望。”
巫旭紧张的握住了双手,“吴老师,他还会醒过来吗?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你帮帮他吧?”
“小巫,你知道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吴文忠继续说,“但如果他本人没有任何求生意志的话,从现在起,他绝对撑不过两个月。”
……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医疗器械发出有规律的“嘀嘀”声,也是冷清的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巫旭忧愁的站在床前,看向躺在那里,全身插了几支细管,脸上带着氧气罩维持生命的人,那个男人日渐的消瘦,憔悴……
“已经一个半月了,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
从那一天醒来之后的一个半月,秦牧便一直处于强制脑死亡的状态昏迷到现在,每天只能靠着医学仪器与生理盐水维持生命。
这一个半月以来,但无论他怎么怒吼,怎么刺激也好,病床上的男人都无动于衷,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难道真的没有任何一丝的求生欲望吗?
那林熙呢?可先不说林熙的身体状况,就说林熙现在对秦牧的感觉,他会愿意么?
巫旭眼里闪过一丝的无奈,他自然明白秦牧曾经对林熙犯下了多么愚蠢,多么不可挽救的错误,让秦牧与林熙之间永无一丝挽回的机会。
说不定林熙现在,就巴不得秦牧快点死吧……
巫旭沮丧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中国。
林熙站在书房里,修长干净的手指翻阅着一页页的书籍。
微风吹拂过,一晃间,时间就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叩叩……”书房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生,生怕打扰到了林熙。
林熙合上手中翻阅了一下午的书,温声道,“请进。
杨姨推门而入,“林先生,巫旭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