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薄唇勾起一丝苦涩,无论林熙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秦牧放开了握紧林熙的手,薄唇微张,轻轻唤着,“林熙,对不起。”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马上消失。
可是没有感同身受的对不起是如此的苍白。
林熙再次紧闭上眼眸,不在望向他,不再望向他苦涩与落寞的离去的背影。
秦牧关上了病房门,沉重的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巫旭疑惑地看着走廊长椅上的秦牧,“林熙醒了,你为什么不去多陪陪他?”
秦牧疲惫似的重重往后倒在长椅上,嘴角泛出一丝令人心碎的悲伤温柔,痛苦的闭上了双眸。
“他……不会想看到我的。”
巫旭微微皱起了眉,询问道。
“小牧?你还在内疚吗?这不是你的错,不是吗……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雨耽误了军队的路程和时间。你只要跟林熙解释清楚误会不就好了吗?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原谅你的。”
秦牧茫然而绝望的着,“真相有那么这样吗?他发生过的事,他受过的伤……这些痛苦永远不会改变了,我当时他就在眼前,我却……我永远不能原谅我自己。”
巫旭劝道,“小牧……如果你当时弃械投降了,你和林熙就必死无疑,没有任何一丝转机,这不是你的错。”
虚弱的嗓音从秦牧苍白干裂的薄唇吐出。
“或许你说的对,深爱的花更应该让它沐浴在阳光下,而不是让它在黑暗中不断开枯萎。”
“林熙和我在一起只会不断遇险,不断受伤……我放手了。”
巫旭心酸的看着他,“那你呢?”
秦牧没有说话,低着头,连看一眼病房的勇气都没有。
巫旭有些失望,讪讪地走进了房间。
病房里,林熙身体无法动弹的靠在床头,护士替他垫了几个软软的枕头,让他的脊椎好受一些。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
林熙艰难的扭过脑袋,看向来人。
“林熙。”
巫旭走到床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的林熙,内心百感交集,“林熙,抱歉了。”
抱歉,来晚了。
林熙面无表情着,他身上的伤口太严重,就连牵扯出一个表情都是那样困难。
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是……他……”
巫旭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急忙摇摇头,阻止他再开口说话,“不是,不是小牧让我来的。”
“那……他……”
巫旭低下头,“小牧……他打算回国了,不过我会留下来照顾你直到康复的。”
林熙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终是卡在了喉咙里,他走了,不是正合他意吗?
是啊……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
不知不觉,林熙躺在病床上,已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自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秦牧,这个人就好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林熙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不清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或是失望。
这一天,天气特别晴朗,阳光早早地就透过窗户散落进来。
医生替林熙检查完身体之后,笑眯眯的道,“林先生,伤口愈合得很好。”
林熙礼貌地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医生走后不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巫旭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子,在袋缝里还依稀能看到白白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