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医疗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向两边滑开,医生疲惫不堪的面容顿时出现在巫旭的眼里,他一身白袍沾满了惊心的鲜血。
“吴老师,小牧他怎么样?”
巫旭心焦的迎上去,紧盯着吴文忠疲惫的脸。
“如果那时候这家伙再晚半分钟赶到,就算我现在是神,我也无力回天了。”
吴文忠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神隐隐有些庆幸,“这家伙受的伤,算是我有史以来最高难度的挑战了。”
巫旭眼神一亮,长舒了的一口气,“也就是说手术成功了?他脱离危险了?”
吴文忠摇摇头,“很难说,那家伙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吴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巫旭的表情立即沉了下来,脸色难看地看着他。
“他伤的太重了,失血过多,甚至子弹伤及到的内脏。”
顿了顿,吴文忠语重心长的道,“另外,我检查到他的后脑受过非常强烈的撞击,造成颅内出血,大部分的淤血我已经抽取出来了,但是有特殊部位我是无法抽取的。”
说到这里,吴文忠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即使他熬过来了,或许也会留下的后遗症。”
巫旭用力的捏紧拳头,充满着愧疚,“吴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林熙?
良久,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撑下去吧,小牧。”
……
第四天,在英国的某酒店。
林熙站在阳台下,迎着吹来的暖风深呼吸了一口气。
忽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林熙慢慢的走过去,打开门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巫旭。”
林熙微微笑着看向门口的他,白皙的脸色染上了康复后淡淡的绯红。
巫旭抬起头道,“林熙,不好意思了,本来应该马上送你回国的,但却还让你停留在这里好几天。”
林熙心绪平和如水,波澜不惊的淡然道,“没关系,要不是你们,或许我已经死了吧。”
“后来怎么样了?”
林熙问得无头无尾,但是巫旭却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他眼底的闪过一丝犹豫,最后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闻言,林熙的心一惊,面容一怔。
林熙捏了捏发凉的手指,脸容上的神色依然安淡然,“举行丧礼了吗?他葬在哪里?”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答案,多此一问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加确定罢了,毕竟,中了那么多枪的要害,林熙一点都不认为齐雾他还会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巫旭目光扫过他,继续扯着慌,“不知道,是他朋友来接走遗体的。”
林熙淡笑着,“是么……还想去他的葬礼的。”
他还有朋友,这样也好,这样证明他还不孤独。
巫旭忍不住问道,“你很在意齐雾吗?”
林熙轻笑了声,“有点吧,他给我的感觉有点特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心酸。”
有点心酸……
巫旭心中五味复杂,小心的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笑眯眯的道,“走吧,现在我该送你回国了。”
最后,按照那个男人说的话。
逃离早已该逃离的地方,可为什么,心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一直没有放下?
林熙微微皱眉,内心遽然一阵揪紧,不在去多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