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法律上来说,他住我家?】
凌骁唇瓣微动,嗓音压得极低,只有她听得见。
“从今往后,天下都是你的家。”
沈安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日光从他肩头倾泻下来,玉珠晃出细碎的光斑,打在她脸上,暖得发烫。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头发紧,硬是把那股酸涩咽了回去。
“行吧。”
她的嗓音闷闷的。
“房产证到手了,勉强不跑了。”
凌骁的喉结滚了一下。......册封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沈安心颁布了入主中宫以来的第一道懿旨。
解散后宫。
所有宫女年满二十五岁,可凭本人意愿出宫嫁人,朝廷发放安置银两。
懿旨一出,满朝哗然。
礼部侍郎当场跪谏。
“娘娘,祖制未有此例。”
沈安心坐在凤座上,下巴微抬,拖长了调子。
“哦?是吗?”
那三个字往外一甩,侍郎的脖子缩了回去。
凌骁坐在龙椅上,翻着折子,头都没抬。
“皇后说的就是祖制。”
侍郎嘴唇动了动,先瞧了瞧龙椅上那位的神色,又瞧了瞧凤座上那位的神色。
闭嘴了。
退朝之后,沈安心扶着廊柱走回坤宁宫,走到一半,腿软了一下。
最近她总是犯困。
闻到御膳房飘过来的肉汤味就想吐。
昨天早膳的桂花糕也没吃下去,光闻着就胃里翻江倒海。
她以为是累的。
当皇后比当首辅夫人累十倍,每天光批那些请安折子就能把人埋了。
春桃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娘娘,陛下说让御医来请个脉......”
“不用,我就是没睡够。”
“可陛下说了,您要是不看,他就把御医院搬到坤宁宫来。”
沈安心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原话?”
“原话。”
春桃缩了缩脖子。
“还说加上太医院院正。”
【这男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她揉了揉太阳穴,认了。
“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