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心酸,低低道:“六叔,我只怕是不行了,你让我见见早早,不要让我留下遗憾。”
黑暗中,狐狸沉默了许久,他缓缓地坐下,又缓缓地将我重新抱住。
“你看那边---”他在我耳边说:“那边是洪安。”
我又开始迷迷糊糊,只能望着无边的黑夜,无力地应着:“是。”
“我曾答应过你,只要天下太平了,就送你回洪安。”
他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惶恐地望向他,他却将脸别开,声音低沉而晦涩:“如果没有你,鸡公寨早就散了;不是你,瑶瑶也保不住,卫家军更不可能有今天。那天若不是你带着他们赶到杏子原,用计将甄子通吓退,我们---也肯定支撑不住。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可我仍没有办法送你回洪安-”
我越发感到不安,颤声道:“六叔,你---”
他却忽然又转回头来看着我,我以为我看错了,可他的眼睛中确实闪着淡淡的水光。
他望着我,缓缓地问:“你,那天为什么不去小江口?”
我微微一惊,他已从怀中窸窸窣窣掏出两封信来,正是江文略交给我的那两封。我想苦笑一声,发出的声音却象是低低的痛哼。
狐狸再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答应我,我就想办法让你见到早早。”
我精神一振,忙撑起力气道:“什么事?”
狐狸说得很慢:“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好好活着,活到我送你回洪安的那一天。”
我听得一愣,他的手忽然收紧,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答--应--我。”
我一阵窒息,脑中渐渐迷糊起来,喘着气道:“好,我答应你。”
狐狸似是松了口气,我抬起沉重的左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低喘着问:“早早呢?”
他低头看向我,这夜的月光极好,洒在竹亭里,他的眼神在月色的照映下,流动着无言的悲伤。
他似乎在无比艰难地开口:“早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