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急步走进,皇后便想下床行礼,慕容嫣赶紧上前搀扶。吕骥见状,一挥手,道:“不必了。”
“谢皇上!”皇后坐在**,颔首道谢。
“皇后伤势如何?”吕骥站在离床两步远的位置,没有要上前的意思。他身后跟来的两个小太监抬来一张座椅,放在吕骥身后。
“臣妾已无性命之忧,劳皇上费心了。”皇后语气平淡如水。
“恩,那就好!”吕骥转身坐下,竟也不再过问皇后的伤势,只道:“皇宫禁地居然会有刺客!若是让刺客跑了,朕就要拿上官千遇是问!”
皇宫发生了行刺一事,往往倒霉的都是护驾之人。
“皇上,有些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夫妻二十年有余,有什么话不能讲?!”皇上道。
皇后犹豫了下,道:“皇上,今日行刺一事,明显是针对亦儿而来。那刺客见臣妾上前,便也没再狠下杀手,可见他的目标就是亦儿!臣妾虽替亦儿挡过了今日,但仍心存余悸。此人来者不善,今日行刺未遂,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点皇后不必担心,刺客一定会抓到。整个皇宫已经禁闭,所有的侍卫都加强了搜查和守卫,现在,连只鸟也别想飞出去!”吕骥说着,半眯着眼,像只正在捕猎的雄狮。
“皇上,臣妾不担心刺客会逃出宫去。臣妾担心的是……刺客本身就是宫中之人!”皇后说的有理,若刺客本身就是宫里的人,那抓捕起来就更难了。
“嗯?”吕骥捏着下巴,轻捋下颚上的一缕胡须,缓缓道:“皇后的意思是,刺客早已经混进了宫里?”
“皇上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臣妾的意思。皇上试想,刺客若是从宫外混进宫里来的,那么目标应该是皇上,而不是亦儿。但是现在刺客只想要亦儿的命,皇上以为,若是亦儿有所不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呢?”皇后这话直接锁定了嫌疑人。
“皇后指的是……赫儿?”吕骥皱眉。
慕容嫣也望向皇后,虽然按正常推断,吕亦若是有不测,吕赫便能顺理成章地立为储君。但是慕容嫣却从心底不愿意相信吕赫会是个为了争权夺利而残害手足的人。
“臣妾只能说,暂时看来,他行刺的动机最大。”皇后稍稍坐直了身体,道:“皇上应该还记得,当年丽贵妃为夺凤位,在臣妾怀胎之时屡次加害于臣妾,皇上都不忍降罪于她,后来她又想借jian臣侯孝之力来争储君之位,不惜与侯孝私通……”
“够了!”吕骥厉声打断皇后的话,双眉紧拧,道:“不要再跟朕提起那个贱人!”
“皇上!”皇后像是早就料到吕骥会有如此反应一般,对他的厉呵没有丝毫的畏惧,反道:“现在关系到亦儿的性命和大凉未来的国运,臣妾不得不冒死谏言。皇上爱听也好,不爱听也罢,但是臣妾决不能让任何一个存心加害亦儿的人苟活于世!即使是皇子,触犯了律法,也不能饶恕!”
“唉!”吕骥长叹一口气,道:“朕还是太子时,你便与丽妃斗得你死我活。说她屡次加害于你,你的小动作难道就少了么?!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
皇后看着吕骥,想说什么,但又生生咽下了。
“朕对于你们两个的争斗,总是睁一眼闭一眼,不想多管。但是你们的心思,朕都了如指掌。”吕骥脸色变得更冷,道:
“朕当初之所以立你为后,就是因为朕觉得你秉性纯良、以忍为阍,比朕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大度。可是自从你做了皇后,却变得日渐尖刻,疑心也更重,越来越容不下他人,眼里只有亦儿!现在,你居然连赫儿也容不下?!是不是要朕也把皇位让出来给亦儿,你才满意?!”
“皇上……”皇后没想到吕骥会这样说,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转而由变得平淡,道:“臣妾不敢!”
“哼!”吕骥冷哼一声,站起身道:“皇后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伤吧。刺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话音落下,人已转身离去。
“臣妾恭送陛下。”皇后用尽力气直起身,颔首礼送皇帝,抬首却是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