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此刻,他却像是着了魔似的,右手甚至都已经抚上了车门把手。
车子里的空调开得很低,铁质的门把手甫一握上去便冻得人一个激灵,陶风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顷刻间便冷静了下来。
他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了让随月生回静浦跟他见上一面,他竟然想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人为地创造出一桩意外来。
暂且不说随月生得知消息后会多么焦急难过,如今陶氏四面楚歌,他身为陶家仅存的血脉,竟然鬼迷心窍地想闹上这么一出,真是疯了。
陶风澈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狠狠地闭了下眼,又调匀了呼吸的节奏,将这出格的想法彻底驱逐出脑海,然后沉声道:“听得见我说话吗?”
“少爷,您请吩咐。”
“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生产出来的成品,能拿多少种拿多少种,我在车上等你。”
“是!”
一个多小时后。
潜伏进了工厂的保镖带着个小盒子回来了,可身上穿的却不是自己原先的衣服,头发也显得十分的凌乱,一看就是出了事。他刚一上车,司机便一踩油门,迅速离开了基地的范围。
陶风澈看了他一眼:“怎么受伤了?”
“周围防守太严密了,整个工厂里就开了一个小门,旁边站了六个人把守。不久前来了一辆货车,工厂里的人开始将药品往货车车厢里搬。我趁其不备,打晕了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换了他的衣服混了进去。”
“那个人身手不凡,绝对经历过系统化的训练,不是只会点拳脚功夫的人。我怕他出声把其他人招过来,一只手得捂着他的嘴,打斗间免不得挨了几下,不是什么大事。”
说到这时,保镖连着咳嗽了好几声,陶风澈递过去一瓶水,他一口气干了半瓶,才哑着嗓子继续说道:“一共就只有这一种药品,放在小试管中,还有冷藏装置。”
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陶风澈。
后者早就考虑过了药剂保存的问题,保镖下车时随身携带了一个小型的温控盒,此时盒子开了冷藏模式,陶风澈接过后打开盖子往里一看,紧接着便是一愣。
这药剂的颜色……他似乎没有见过。
可陶氏生产的药品种类繁多,有那么一两个他不认识的倒也正常,等后天回到研究所,跟所里面保存的药剂比对一下,实在不行就去问荆宁吧。
陶风澈很快做了决定,又对保镖说道:“做的不错,辛苦了。”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少爷不用这么客气。”保镖一笑,悄悄拍了个马屁。
如今已近凌晨,按照陶风澈的作息时间,已经是该睡觉的时间了。他有些困倦,没接保镖的话,只掏出手机给徐松发了个短信,让他月底时给保镖发个奖金。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预备着在车上打个盹,一旁的保镖见状,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将呼吸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他。
陶风澈即将入睡的当,安静的车厢内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大变:“少爷,刘天磊的履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