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香露酒?”“不错,去年大年初一,我也喝过凡斤,酒味还勉强可以,你就给我拿十斤来尝尝!”钧伯摇摇头,道:“现在没有小丁香露酒。”
“什么?你敢骗我?”“不是骗你,而是这种酒除了特定的日子之外,平时绝不出售。”
青脸汉冷笑道:“这是谁汀下来的规矩?”钩伯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的背后,已经有人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很简单,那是:“我!”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规矩。
这里的规矩就是非在特定的日子里,决不出售小丁香露酒。
订下这个规矩的人,就是眼前突然出现的灰衣老人。
他年约七旬,脸色红润,虽然长得并不高,但却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青脸汉盯着这灰衣老人,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灰衣老人摇摇头:“我不是。”
青脸汉冷冷道:“你既不是这里的老板,凭什么订下这种规矩?”灰衣老人淡淡道:“因为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儿子。”
青脸汉道:“你的儿子是谁?”灰衣老人悠悠一笑:“卫空空!”听见卫空空这三个字,酒家里几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有点变了。
青脸汉道:“你说的卫空空,是不是偷脑袋大侠卫空空?”灰衣老人点头。
“当然就是专门砍别人脑袋的偷脑大侠卫空空。”
“你姓卫?”“非也。”
灰衣老人干笑两声,道:“老夫姓单,这里的人都叫老夫单六太爷。”
青脸汉冷笑:“你既然姓单,怎会养出一个姓卫的儿子?”单六太爷悠然说道:“卫空空是我的干儿子,干儿子也就是儿子,难道你说不是么?”青脸汉目光一闪,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卫空空有一个这么样的义父。”
单六太爷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又岂独此事为然?”青脸汉忽然一拍桌子道:“我不管你是卫空空的义父也好.义祖父也好,总之这十斤小丁香露酒,你非拿出来不可!”单六太爷摇头:“不必了。”
青脸汉盯着他:“你这句‘不必了’算是什么意思?”单六太爷道:“给你十斤小丁香露酒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且这规矩虽然是我订下来的,老夫废除它亦是易如反掌。”
青脸汉道:“既然如此,你何不把这规矩废掉?”单六太爷忽然叹息一声,道:“就算老夫把规矩废了,那又如何?朋友,你的真正目的并不在酒而是志在存心来找岔子!”青脸汉嘿嘿一笑:“你的眼睛倒也厉害。”
说着,腿一伸,一张木椅立时被踢成粉碎。
“叫卫空空出来,我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单六太爷道:“杀鸡何必用牛刀,要对付你这一个小脚色,就凭老夫这三脚猫的玩艺儿,已足够有余。”
青脸汉道:“你以为我是独个儿到这里乱闯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龙虎天尊的爪牙余孽聚首之地?”说到这里,酒家里的气氛更紧张,杀气也更是逼人。
二十八个手持武器的汉子,分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涌进酒家之内。
单六太爷点点头,微笑道:“天劫宫究竟来了多少高手?老夫倒想领教一下他们的真才实学。”
就在这时候,谢白衣和顾十行也已出现在酒家之内。
谢白衣的衣裳已替换过,不再是一块黄、一块白。
衣服鲜明的谢白衣,神采看来是焕发得多。
单六太爷看见了谢自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给人鞭了一下。
“是你?”谢白衣冷冷道:“很意外吗?”单六太爷道:“我们已有多少年没有见面?”谢白衣道:“我已记不起,最少也有二十年罢。”
单六太爷道:“你的剑法,想必又已精进了不少。”
谢白衣直认不讳:“不错。”
单六太爷叹道:“但我怎样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和天劫官的人朋比为奸。”
谢白衣冷笑:“你又怎样?难道这些年以来,你又干过些什么好事?”单六太爷道:“虽然我没有干过什么好事,却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谢白衣道:“你认识龙城璧吗?”单六太爷目光一亮,道:“雪刀浪子龙城壁是卫空空的老朋友,当然认识。”
谢白衣道:“你认为这人怎样?”单六太爷毫不考虑,立刻说:“龙城壁是个很不错的年轻刀客,我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