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输得很不服气。
自己还没开始跑呢,就把我按地上了?贴脸开大不讲武德是吧?!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啊!
咬了咬牙,陈北猛地甩开民警的手腕,膝盖一弯,盯住缝隙钻了出去。
“不准跑!”
稍胖的警察抽出警棍,啪地一甩,怒声呵斥道。
瘦警察和方寸山同样脸色大变,堵在陈北的侧后方,三人呈犄角之势将他包围了起来。
“拘捕可是罪加一等的!陈北!现在回头还不算晚!”
方寸山从腰间抽出手铐,急匆匆劝道。
“卖队友的坑子!”
陈北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心里头一万字草泥马在奔腾,他怒目瞪着方寸山,骂道,“谁说老子要跑了?”
话音落下,陈北像是枚炮弹一样,从原地弹射出来,身形迅速宛若脱兔!只见他脚步轻轻一踮便从地上跃起,手肘往胸前一伸,而后狠狠地朝着方寸山的脖颈甩去。
嘶嘶!
他的衣袖四周传来阵阵破空声。
“呵.....”
方寸山却是抿着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陈北的拳头在瞳孔上方越来越大,在即将要裹满他右眼全部视线的时候,他动了!
砰!
一只巨大的手掌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冲着陈北的拳头迎面而来,在接触到陈北的肌肤后,用力往后一推。
看似轻飘飘的手法竟将陈北的气力卸掉了一大半,他整个人的脚步也因为重心的不协调不断往前倾斜。
见此,方寸山眼神一凝,抬脚踢向陈北的腹部!
噔—!
后者直接从原地滚出十米距离!
“这老头,深藏不露啊.......”
陈北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疼得额头冒汗,幸亏他扛打,要是一般人吃了这脚,一时半会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方寸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脚往回一抽,嘴角微扬地看向陈北,“承让了,在下华南三省跆拳道亚军。”
胖警察站在方寸山左边,轻轻抬手,“京都八段锦大运会冠军。”
瘦警察接过手铐,踏步上前,将陈北的两只手锁上,“西北长拳市级协会荣誉会员。”
陈北:......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方寸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小子不开眼啊,我堂堂刑警队副队长带在身边的两个心腹能简单?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隐晦的赞赏,他知道陈北此举的用意。
“这小子,心思倒是活络,罪名里多一条拘捕....可是完全将自己撇到了警方的对立面,日后能将黑子团伙的防范心理降到最低。”
当然,也不排除这小子想借此机会报复自己....看上去不太恰当的安排。
“把这小子押上车!”
方寸山抬了抬手,一胖一瘦两个警察就将他拖进了警车。
路上,陈北闷着脸一声不吭,扭着头看向窗外。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经过好几轮审讯,走完流程已经是半夜两点了,陈北当天就被判了个抢劫和拘捕罪。
上头念在陈北还是初犯,判刑时间酌量减轻,依旧是六个月,只是因为拘捕这个性质比较恶劣,犯人可能会有暴力倾向,只能和重刑犯关在一块。
凌晨三点,一个女警察押着陈北走到牢房门口,加上他一共八个人住一间,她打开门,猛地把陈北推了进去,“就你这种身板也敢拘捕?胆子大得很啊!房里都是狠角色,这几个月老实点!折腾出什么事有你好看!”
陈北吸了口气,埋头走了进去。
女警干净利落地锁上门,厚重的牢房铁门传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几个狱友掀了掀被子,不悦地扫了陈北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