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可不敢打电话过去，“我认命了，花了多少啊？”
傅筠比划了一个数字，“剩下的钱，爷爷说算是给傅温的利息，反正就是一毛都没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傅宴只想躺着不动。
傅筠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那你先自己好好难受，我先回去了，公司里还有一堆活。”
傅宴一个字都没说，他不想说话。
傅筠叹气摇摇头，还是年轻，就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我真的走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
傅则在哈工大总共是一周的讲课，到的第三天就接到了傅温的电话，说傅宴醒了，挂了电话他立刻就跟卫煦说了一声。
卫煦倒是歇了一口气，“他应该是回来了。”
傅则也点头。
“剩下的路就要他自己去走。”
傅宴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
傅温过来给他办的出院手续。
“姐，我好想你。”
傅宴看见她就伸手抱住。
傅温伸手提着他的耳朵，“你想我？开车就出了车祸，说，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开的是谁的车？你那些个朋友到现在都没一个来认的。”
傅宴嘶的一声，“疼。”
傅温才把手松开，给他收拾了一下衣服，“你最好想想怎么交代清楚。”
傅宴觉得自己像是恍若隔世，但他姐还是他姐，这么凶。
“傅选……爸呢？怎么没来啊。”
傅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爸在家里种菜呢。”
傅宴差点叫错，他已经习惯了十几年了，这一回来，打回原形。
“种菜都不来看我啊？为什么？”
傅温推着轮椅边走边说，“爸就总共来看你一趟，他说怕看到你，会忍不住想揍你。”
傅宴抿抿嘴，自己那时候还是错了，应该趁着有机会的时候，使用自己的权利，好好的在他小时候揍他一顿的。
“我就知道，那姐，我能住在你家吗？”他不想回去，爹不疼妈不爱的，他妈妈是地理学的教授，估计现在都没在家吧。
他跟姐姐其实都是被爷爷奶奶照顾着长大的，爹供职于检查部门，一直都很忙。
傅温直接就拒绝了。
“你还是回家吧，爸说他照顾你。”
傅宴吓的打了一个嗝。
傅选今天是休息日，住的是家属院。
傅温开车送他回来。
“爸，我们回来了。”
现在是七月份，天气是最热的时候，傅选一直在干活，早就出了一身的汗。
“你们回来了？”
傅宴下意识就害怕，“爸，爸，好久不见。”
傅选看他一眼，“醒了就成。”在检查岗位上工作了几十年，身上的气势早就锻炼出来了。
傅宴被他这么一说就知道有问题，但又想起来跟他从小到大的相处，突然间也那么害怕。
“傅……爸，种菜呢，等我腿好了，就跟你一起种。”
傅选摆摆手，“你知道菜长什么样吗？你就知道吃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