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冢木清远陆将似乎能够看到那堵塞公路的车骸、那遍地烧得焦黑的尸骸,那随处丢弃的枪支弹药,那些被抛弃了的战车、火炮、重武器,那些随风飞扬的文件、资料、信函。想想这些冢木清远陆将便再也掩饰不了那满脸的绝望之情。
东京军部下达的切断九州与本州、四国联系的A方案作战令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了,所有九州岛通往本州和四国岛的所有隧道、大桥都将炸毁殆尽。关门海底隧道被密布了地雷并以混凝土堵塞,亚洲第一跨海大桥之称的-若户跨海大桥则在巨大的爆破声中断为数截。
A方案作战令带给九州守军的只有绝望,没有人对这场战事还抱有期望,即便是九州岛守军的最高指挥官-久木隆三司令官。防御司令部里现在是一片混乱了,幕僚官们已经开始烧毁一些文件了,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那种焚烧纸张的烟火味。
有些军官更是无所顾忌的放纵起来,酗酒、放肆的大骂、甚至和那些密电员、医护女兵肆无忌惮的调情、**。战争已经彻底的摧毁了这些人的心理,对失败的绝望、恐惧更是让人性泯灭殆尽。纵欲求欢成了他们忘却恐惧的方法。没有人去管这些,又有谁愿意去管这些。
坐以待毙?还是寻找他路?冢木清远陆将犹豫的看着面前的地图,门外传来那些醉醺醺的军官们粗野的叫骂声,还有女人们尖声的大叫声,男人们粗旷的喘息声。-哐当-不知道谁将酒瓶狠狠的砸在了掩体的铁门上,接着是更大的举动。
冢木清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司令部已经不再是一个作战枢纽了,这里没有人还对未来抱有信心,有的只有彻底的绝望,一种频临死亡前放纵的绝望。
“或许我们应该寻找一个出路” 冢木清远转过身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作战课长-铃木贯太郎陆将走了进来,情报课的晴倍有平一等陆佐尾随其后。
“久木隆三司令官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他不再适合指挥作战部队了。” 铃木贯太郎轻描淡写的说到“所以我建议解除久木司令官的指挥职务。”
冢木清远愣了愣,继而点头“作为防御司令部的参谋课长,我支持解除久木的指挥司令官职务,因为他已经丧失了指挥官所具备的基本心理素质。”
从久木司令官下达将原先部署在福冈县博多区、春日市一线的第2独立混成旅团向中央区收缩,并让部署在福津市的第2独立混成旅团炮兵营前移至古贺市一线的紧急调防作战令开始,冢木清远就对其指挥能力表示了怀疑。而第2独立混成旅团炮兵营遭受中国特种部队的袭击而全军覆灭的惨局更是让冢木清远对久木隆三的指挥能力充满了质疑。
而现在,当战局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作为防御司令部最高司令官的久木隆三不去考虑怎样应付这样的战局,研究制定出应对之策,反倒是将自己关闭在房间内,整天不见踪影。当司令部内开始出现**不安的时候,作为最高司令官的久木隆三不但不动用宪兵力量前去弹压,反倒是不闻不问,任由这股**继续扩展。要是再这样下去,九州岛的数万守军将不战而自溃。
“动用宪兵队,首先弹压了司令部内目前的局面”铃木贯太郎拔出佩枪,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珠恶狠狠搜吼道“任何的骚乱者一律就地枪决。”
没有过太久,随着几声示警的鸣枪声,荷枪实弹冲进司令部掩体的宪兵很快便控制了局面,几个衣裳不整、酒气冲天的军官被枪托砸了出来,明晃晃的刺刀让这些醉醺醺的酒鬼多少清醒了一些。看着铁青着脸、杀气腾腾走出来的作战课长-铃木贯太郎陆将,惊慌不安的司令部军官们多少意识到了些什么。几个衣裳半解的男女连忙的扣好衣扣、系好腰带、整理好凌乱的衣服。
参谋课长-冢木清远陆将、情报课长晴倍有平一等陆佐尾随着铃木贯太郎走进作战司令部。没有太多的话,看着那些在刺刀下战战兢兢不安的醉酒军官,铃木贯太郎询问似的看了冢木清远一眼,虽然军衔平级,但毕竟冢木是从东京陆军参谋部调职过来的。
冢木清远微微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一名宪兵陆尉走上前来,在旁观的司令部军官们的压低了的惊呼声中,拔出配枪冲着那几个醉酒军官的脑后各射一枪。
“我们要改变我们目前的局面,而不是颓废的绝望。” 铃木贯太郎陆将厌恶的看着倒毙在地的尸首,开口说到“如果再有军纪涣散者,就地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