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竹林茅舍闲人隐韩雁声手执一卷古医书,倚在临时居住的药庐窗下。
自那日在萧方怀里昏过去,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陪着阿娇与刘彻从儿时初见到各自东西从头再走了一遍。
很怪诞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却对梦里阿娇的所有喜怒哀乐感同身受,如果有人与她说她肯定会嗤笑他是不是疯子,可是直到半个月后她还没有想明白,是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自己成了陈娇,还是她本来就是陈娇,那个韩雁声,本来就是个梦。
“庄周梦蝶啊。”
韩雁声叹了口气。
室外的阳光很好,她推开窗子,看见庭院里最古老的一棵香樟树繁茂的枝叶间,弄潮宝蓝色的衣襟一角。
此时韩雁声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肯定了原来武侠小说中的轻功是真的存在的。
当她还在担任特警时,她也曾与季单卡讨论过,单卡说根据物理原理,轻功不可能存在,那些都是人们想象出来骗人的。
她理智上赞同,却在心中想,能够这样愿意相信,也是一种幸福。
所以单卡说自己是一个感性的女孩,正如单卡是一个理性的女孩。
单卡,单卡,我现在在这里,古汉国首都长安郊外的一个不知名的山间茅屋,你呢?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也一样穿越到某个不知名的古地?有没有人在你身边陪着你?还能不能没心没肺的微笑?很想,很想,你。
*******************汉朝初年,普遍使用的秦朝的小篆,用竹简刻写,一卷竹简就有一斤多的重量。
韩雁声看着龙飞凤舞的竖着刻写的古汉字,有些抓狂。
当她第N次投奔萧方问这个这个字读什么的时候,她发誓她看见了萧方眼中闪烁的笑意。
终于决定从头开始识字,免得一代女硕士沦为半文盲,未免太丢现代素质教育的面子。
好在韩雁声小时候在妈妈的威逼下,也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虽然写了一阵子就放弃了,但总算知道如何提笔,不至于像一般现代人写毛笔字歪歪扭扭的情况,当然她的那一手字在陈娇和萧方看来也只能用堪堪来形容,甚至又一次,弄潮跑过来看了一会,硬邦邦丢出一个字,“丑”就跑了,气的韩雁声发誓一定要练出一手好字。
半月前,她初初醒来的时候,身子真的很虚弱,萧方无奈,只得暂时留她在药庐居住,这些日子她正在设法让萧方将这暂时两个字去掉。
毕竟,萧方此人,行事端正大方,但给她的知觉是这个人不简单,高深莫测。
而且她一直对中国古中医十分感兴趣,只是现代中医已经式微,她一直很遗憾。
而萧方正是一位医术不错的大夫,这样近距离学习的机会,韩雁声实在想要抓住。
更何况韩雁声最近发现,那个弄潮的少年竟是会古代功夫的,虽然弄潮对她的纠缠讨教压根不理,但对韩雁声而言,就仿佛将美食放在饿了三天的旅人面前,现在,除非萧方直接出言让她走,否则,她绝对会赖到地老天荒,至于他们所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她倒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韩雁声进了萧方的书房,伸出一只手掌在他面前摇晃,:“萧方。”
萧方无奈从书卷上抬起头来,问道,“大小姐,什么事?”这几天,她算是被韩雁声缠怕了,从没有见过这么,他在心中选择用词,这么“活泼”的女子。
“萧方,你说我现在多少岁?”他皱眉,“你自己多少岁你自己不知道?”“我……”韩雁声欲言又止,将话吞了下去,想了想,道,“听说中医可以从人的骨骼发育和皮肤状态判断人的岁数,很少有差误。
是不是真的?”“嗯。”
他点头,拿起另一卷竹简,“你倒是知道不少。”
“那当然,”她颇有些骄傲的昂起脸,“我对医学可是颇有研究……你说我现在多少岁?”萧方缠不过她,只得仔细看了看她,道,“二十三四吧。”
韩雁声脸上肌肤一僵,严肃问道,“你肯定?”“自然。
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鞋,过了好半响,萧方才听她低低的说了一句,“没事。”
想要追问几句,韩雁声却已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