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原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一条白色丝带已经如电攻至,带未及体,已是风雷声动,劲风扑面。
即使是只对着叶星落,田原亦只剩招架之功,只不过是勉强支撑罢了。
对绾绾这石破天惊的一招,他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避其锋芒。
心下骇然,他飞身急退。
叶星落也不趁势追赶,收起手中匕首,他居然悠然旁观起来。
田原的身法不可谓不快,只可惜罗带的去势更快。
他一退丈余,罗带却是如影相随。
他脚刚落地,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已被如有灵性的罗带缠住脖颈。
呼吸顿时困难起来,田原也不慌乱,挥剑向上,想要斩断这柔软的罗带。
绾绾脸露微笑,玉腕抖处,罗带突地向上一跳,已将身不由己的田原带往空中。
田原的剑势顿时一滞,却依然顽强地斩向罗带。
绾绾罗带忽地一收,在田原的剑触到罗带之前已经放开田原,田原的剑斩顿时落空。
一股真气注入罗带,看似柔软的罗带忽然迎风抖直,变得坚逾金铁。
田原脱离罗带控制,刚要沉身下落,罗带已带起劲风,如棍棒般横扫过来,躲之不及,田原顿时被击中头部。
头上一痛,眼前一黑,田原如重石般从空中跌落,未及地前先已昏了过去。
看也不看直向地面落去的田原,绾绾转向在一边拍手叫好的明空,深邃动人的眼中满是慈爱。
微微一笑,绾绾道:“小鬼头,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又闯祸了,对不对?”明空大发娇嗔:“娘怎么这么说呢?我今天可乖了,绝对没有闯祸,不信你问师兄。”
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绾绾并未多问,弯腰抱起明空,笑道:“没有闯祸就好。
时候不早了,跟我来吧。”
后一句却是对叶星落说的。
展开身形,绾绾如轻烟般向前掠去。
叶星落忙紧跟上去。
明空见绾绾不再追究是否闯祸一事,心下大定,笑道:“还是娘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人给打倒了。
说起来师兄可就有点差劲了。”
叶星落闻言只能摇头苦笑。
绾绾失笑道:“又乱说话。
你师兄的武功算不错了,只是利守不利攻。
如果他能想通攻守间的关键,武功即可突飞猛进。”
明空抱怨起来:“师兄可是娘的开山大弟子,娘也不说指点师兄一下。”
绾绾肃容摇头:“你师兄所练的武功前无古人,我也是无法指点,只能由你师兄自悟。
星落,大道相通,以你的音乐造诣,如果能将之应用在武学上,你的武功将入大成之境。”
叶星落恭敬说道:“弟子受教。”
旋又想起刚才之事,忙又说道:“师傅,你刚才打倒的那人是关中剑派的田原,其实他还有一些同伴,只不过被我引走了。
对于他们的行止,弟子颇感事有蹊跷。”
绾绾继续向前,淡淡道:“你能注意这一点,我很高兴。
那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长安城静得异乎寻常?有没有感到黑暗中暗藏杀机?”叶星落听绾绾话中大有玄机,骇然道:“师傅的意思是今晚会有大事发生?”绾绾并未回头,沉声道:“这些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晚会很长,也会很残酷,自己留点神。”
明空听得小脸转白,颤声道:“娘,你说的好吓人。”
绾绾语声苦涩:“人总要长大,不经大事怎能成器?见见世面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