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一脸追忆神色,缓缓道:“当年我不死印法修成,自以为天下无敌,杀戮之念也随之大盛。
后虽得遇秀心,以真情缓解,将这股欲念遏止,但功力却再无寸进。
其后秀心辞世,我一时哀痛下,竟至精神分裂,功力更是大减。
虽有圣舍利终治好我的精神分裂,功力却始终难达原先之境界。
十年前,在玄武门之变前夕,我突如佛家所说般顿悟,终抛开一切,遁入空门。
潜心研究佛学多年,我终于领会了以魔入道的真义,武功不仅恢复当年的鼎盛状态,境界更是再上层楼。
现如今,天人合一不敢说是唾手可得,但已非遥不可及。”
魔门众人昨夜曾见他大显神威,对他这番话自是毫不怀疑,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却是难消,一时都静默不语。
石之轩望向安隆,语重心长地说道:“安隆,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自当为你着想。
不要再一味追求绝对功力的增长,等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境界更为重要。
只有境界与真实功力想匹配,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也才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要知道,下乘的心境,是绝对发挥不出上乘武功的效用的。”
安隆似有悟于心,垂首道:“石大哥教训的是。”
石之轩又转向绾绾,问道:“绾绾,你说的天魔大法不能运用自如,又是怎么回事?”绾绾沉吟道:“那是一种感觉。
我这第十八重功法本是当年借徐子陵之助才突破的,此后虽是功法大成,却始终有一种无法控制自身功力的感觉。
有时亦有邪王一般的杀戮之念,但更多时候只觉得并不能将十八重的功力完全发挥。”
石之轩点点头:“这正是问题所在。
你现在的真实功力已经超越圣门一般武功的范畴,行将踏破魔道之间的界限。
只是你的功力虽到,境界却是不够,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想来《道心种魔大法》定会对你有帮助。”
绾绾讶然问道:“邪王曾看过《道心种魔大法》吗?怎会如此肯定?”石之轩洒然一笑:“在我悟通以魔入道的同时,我已经知道《道心种魔大法》是作什么用的了。
我之所以能悟通这个道理,是因为我既兼通补天阁和花间派武功精髓,又曾拜四大圣僧为师,精研佛学,同时精通圣门和佛门原理的缘故。
但不是每个圣门中人都会有此机遇,舍此以外再没其他悟道之法了吗?当然不是,只是因圣门分裂日久,太多东西已被湮没。
圣门本身也自可达以魔入道,其关键就在《道心种魔大法》。
不过也只有象绾绾这般可突破自己门派武功极限的人,才有资格修炼道心种魔。
可惜圣门中人长期沉溺于和慈航静斋的争斗,不顾自身修养,竟是没人可达以魔入道的境界,也就没人想起这个问题。
邪极宗四个笨蛋只怨向雨田不将《道心种魔大法》传于他们,却也不想想,以他们的资质,也配谈以魔入道?”叶星落忍不住问道:“可是我师傅手中的《道心种魔大法》只有上卷,会不会影响我师傅的修行?”石之轩笑道:“上卷即是以魔入道的原理,绾绾一看即知。
原理既明,能否以魔入道只是时间问题。
下卷不外乎是具体修炼法门,有之固可事半功倍,没有也不是事不可为。
能不能以一本《道心种魔大法》达到以魔入道的效果,就看你师傅的悟性了。”
叶星落点点头,沉吟起来。
石之轩的目光最后落在赵德言身上,问道:“德言,突厥人已是难成气候,你有什么打算?”赵德言本是与石之轩平起平坐的魔门巨头,这次见面先是狼狈遇救,此刻更感缚手缚脚,大觉不是滋味。
傲然昂头,赵德言道:“我自有主张,倒是不劳邪王费心了。”
石之轩微叹一声:“得放手时且放手,世事何用如此执迷?”赵德言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答话。
石之轩见他听不入耳,也就不再多说。
目光落在绾绾怀中的明空,石之轩忽微微一笑,慈爱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明空见石之轩一直没有注意到她,早嘟起了小嘴,此刻见石之轩终于问她话了,大喜下从绾绾怀中落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一本正经说道:“回邪王话,我叫明空。”
石之轩沉吟起来:“明空?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