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微笑不语,让人莫测高深。
太行盗十八虎骑卫这时已推到前院,刚才报信的太行盗弓身道:“报告虎王,兄弟们已全退回来了。”
马啸天仍是犹豫不决时,花浪忽笑道:“玩也玩够了,不用再演戏了。
正戏现在开始好了。”
挥动手中的火折子,花浪扬手将一只烟花放上半空。
砰一声巨响,一朵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说不出的绚丽。
众人愕然望向花浪时,花浪却仰面向天,梦呓般道:“烟花可真是美丽啊,我都觉得已经在过年了,这种感觉真好。”
当然没人和他有同样感觉,尤其是马啸天,他在看到烟花上天时已挥手命令手下人做好准备。
众太行盗,包括孙见智和任长东,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莫名地也更是恐惧。
王重等也有点手足无措,本已拟好的计划却由于花浪的突出奇兵而无法正常实施。
回头再找沈落雁,却已踪迹不见。
就在院中诸人都觉脑中一片混乱之际,薛仁贵已然站到了屋顶之上,高喝道:“不要放走马啸天,凡能擒获马啸天者,不论生死,皆有重赏。”
马啸天再不耽搁,大手一挥道:“儿郎们,给我冲。”
并不回头,马啸天当先向院门处冲去。
听到后院喊杀声震天而起,众太行盗人人奋勇,摆出严密的阵型,旋风般向王家带来的众人冲去。
王重当即立断,大喝一声道:“拦住他们。”
既然和齐鲁门密谋对付马啸天已暴光,那就绝不容马啸天活着离开。
常通和他心意相通,也不多说,两人跃身挡在太行群盗面前。
吕千秋自然是瞄准了孙见智,也不甘落后地加入拦截的行列。
黄君却不肯贸然上前,无意间将目光投向仍悠然斜躺在墙头的花浪,只见花浪却是对他微笑摇头。
黄君虽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却明白他绝非无的放矢,看到并州武林的人一涌而上,他却悄悄躲在后面。
这一次群战,形势与刚才单挑又是不同。
吕千秋本有信心吃定孙见智,但在太行盗配合得当的攻势下,他发现自己是大大失策。
太行盗的武器分钢刀和长枪两种,在每一个方向都是互相搭配着攻击。
长短结合,又进退有度,即使是王重这等高手,一时也无法伤到任何一人。
王家带来的人,虽个个身手不弱,但却如同一盘散沙,相互间既没配合,行动间更是无序,反而互相阻挡着进攻。
太行岛倏地向院门处抢进数丈,眼见就要破门而去。
孙见智可是大呼痛快,在左右刀枪手的掩护下,吕千秋根本无法对他全力攻击,反而时常为刀枪手的攻势所牵制。
此涨彼消下,孙见智大显神威,大斧只管轮圆了向吕千秋劈去,吕千秋大感吃力,却又不愿就此罢手,虽步步后退,仍是缠战不休。
孙见智乐得有此有利机会,趁机大舒刚才落败的满腹怨气。
马啸天那边也是气势如虹,马啸天的铁矛和任长东的长鞭远近咸宜,加上虎骑卫刀枪的配合,瞬即逼退王重和常通。
他们还待上前,却被一涌而上的并州诸人所阻挡,眼睁睁看马啸天等从院门处抢出。
马啸天觉得眼前压力一轻,与众太行盗已现身长街,他回头向仍不依不饶对吕千秋下手的孙见智喝道:“见智,不要恋战。
大伙儿快退。”
虽轻松突破王家诸人的拦截,但马啸天仍不敢掉以轻心。
如被李绩手下身经百战的精兵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孙见智恋恋不舍地向吕千秋劈出最后一斧,这才猛然后退。
太行盗整齐而快速地向黑暗中奔去,马啸天却亲自带着双虎将断后。
王重和常通无奈对视,都有种有心无力之感。
他们本以为凭河东王家和河北齐鲁门的威势压迫马啸天让步,并未准备与马啸天兵戎相见,但阴差阳错下,谈判不成,反与马啸天反目成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