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琳愣了下神,茫然道:“宰相家大公子?是来找我的吗?”看样子当个纨绔子弟也不容易呀,她这才过来多久呀,就开始见完这个又见那个的。“我可以不去见他吗?”金琳问。她极怕在人前lou出马脚,然后被人火刑了。金琳现在最大的希望便是立即天黑,然后睡觉,一觉醒来,美好的文明社会就在向她招手。
舒同低头回道:“恐怕不好,静书公子大约是来向少爷你赔礼的,若是不见,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金琳停下脚步问道:“就是他令我受伤的?”
舒同也停了下来,低头答道:“令少爷受伤的是宰相家的小公子,不是大公子,不过小公子听说被宰相大人打了板子,在家卧床休养呢,所以不能亲来赔礼道歉。”如果将军大人肯和宰相一样严格地要求自家的孩子,那么眼前的这个少爷的性格就不会如此顽劣不堪了。
金琳问道:“我头疼得很,之前发生的事情记不清了,不如你给我讲讲,免得我说错什么。”看样子必须去面对了,至少要先把今天糊弄过去,有的事情不问是不行的了。
舒同于是又把前日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次。金琳听完后,有些目瞪口呆:敢情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角色呀,难怪方才聂无忧的丫鬟那么怕她了。
说话间便到了前厅。这里是将军府接待客人专用,房间宽敞明亮,装潢简洁大气,屋子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副猛虎下山图,图的下面便是茶桌与kao背椅。屋里的四个角各有一个木架,木架上摆着兰草与小盆的迎客松。除了正中的墙壁空置以外,另两面墙kao墙处都是满墙的博古架,架子上放置着各色的古玩。
金琳一进门,便看到了正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的宰相家大公子汪静书。金琳在心里暗赞道:好一个翩翩佳公子啊。这位汪静书公子,年约二十岁上下,身材略瘦,但是个子很高,身穿一件白色长衫,长衫的领口、袖口与衣摆上绣有暗银色的花纹。乌黑的长发挽成发髻,发髻上套着一个白玉冠,一支白玉钗从玉冠中穿过,黑发下面色如雪,双目如星。
单从相貌来说的话,汪静书与舒同其实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的,但是从气质上来说可就有云泥之差了。舒同总是低着头小心翼翼,整体上来说基本没什么气质可言,而汪静书却是温润如玉,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书香世家,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打量是打量过了,汪静书却依旧是笑着站在那里,也不先开口说话,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站着?金琳硬着头皮照着电视里学来的姿势与腔调,上前行礼并说道:“让公子久等了,失礼失礼!”此言一出,汪静书与舒同一起愣了一下。金琳自省道:难道姿势和台词不对吗?看来果然是说多错多呀,要注意了。
其实她是会错意了,汪静书与舒同都是诧异她为何会这样客气,仅此而已。
宰相公子一愣之后立即回过神来,抱拳道:“哪里哪里。在下此番前来,是替舍弟向公子赔礼道歉的,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舍弟的年幼无知。”
金琳咧嘴笑了起来,她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这种很拗口很酸腐的对白,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宰相公子看到金琳的笑容时,再次愣住了。他以前也曾经见过聂无恨一次,不过那次是他在马车上,从市集经过,但是马车却因为拥挤的人群被堵在了街口。问过下人,才知道造成人群拥挤的原因正是眼前这个笑得很阳光的聂无恨。他从马车里朝外看了看,正看到在砸人家店铺的聂无恨满脸戾气、横眉冷眼、咬牙切齿,那个样子让他记忆深刻。后来一问原因,才知道是聂无恨买了那家店的玉器,在半路摔坏了,回去叫店家换,店家自然不肯,结果聂无恨一怒之下,便将人家的店铺xian了个底朝天。
金琳知道自己笑得似乎很不是时候,于是赶紧收起笑容,正色答道:“哪里,之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并不是小公子一人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