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媒这事儿金琳并不知道,元宵节那天她留在坤宁殿了陪了聂无忧一阵,考虑到自己在别人眼里毕竟是男人,不宜在后宫久留,于是告辞了出来。金琳出了皇宫,被冷风一吹,便开始不停地哆嗦起来,一回到开封府,她便病倒了。
也许是因为心情沮丧的缘故,这场病来势汹汹,虽然大夫说只是风寒而已,但是金琳躺在**半个月也起不来。她的身体状况受心情影响很大,若是情绪低落的话,很容易生病感冒,而且不容易好。但是好在她的心情一贯都不容易不好,说白了,金琳就是个喜欢没心没肺地傻乐的人,很少有事情能让她情绪低落。
但是,这次她真的情绪低落了。
半个月,十五天,赵乾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听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王林和周顺江说,皇上现在每天早朝后就守在坤宁殿,连批阅奏折都改在那里批阅了。当然,王林和周顺江在卧床的金琳面前说这事儿,完全是为了让金琳高兴一点,毕竟自己的姐姐得宠,做弟弟的肯定会高兴的,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晋级升官了。金琳的确替聂无忧感到高兴,可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孤单,心里就会想:哪怕只是普通的朋友,赵乾这家伙也该来看望一下自己吧。
金琳是不知道坤宁殿里的情况,若是知道了,自然不会埋怨赵乾不来看她了。其实赵乾听说金琳病了,也着急得很,恨不得立即飞出皇宫来看她,可是,他不敢稍离皇宫半步,他怕他前脚刚走,贤妃后脚就会遭遇什么不测。
就在短短的十几日里,毒药事件、熏香事件、偷情事件,在坤宁殿附近层出不穷地上演,虽然倒霉的是坤宁殿的宫人们,但是谁都知道,这些事件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扳倒贤妃。
虽然赵乾很不想管后宫的这些龌龊事情,其他的妃嫔们以前怎么闹腾他都从来没干涉过,只要不出人命,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聂无忧不一样,他不能不管。且不说聂无忧体弱动辄会有生命危险,就单说她是聂无恨的姐姐,他就不能不管她,若是聂无忧在宫里稍微有点什么闪失,自己有何面目再去见聂无恨?
赵乾坐在床边,看着聂无忧苍白的病容,思维却飘到了金琳那里,那张平日里健康的脸,喜欢笑的脸,生病了会不会也是这般苍白的模样惹人心疼?汪静书那小子会不会好好照顾他?又会不会体贴过头?会不会……赵乾一边庆幸还有个汪静书在那里,一边又有些担心有个汪静书在那里,听王林和周顺江讲,金琳和汪静书感情很好的,简直就像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这让赵乾一直嫉妒着,尤其是现在,这种嫉妒简直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爱人病了,照顾他的却不是自己,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十分沮丧的事情。
聂无忧被赵乾火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晕。“皇上。”聂无忧轻声唤着,让神游到了开封府的赵乾飞快地回了神,并挤出一抹微笑问道:“爱妃感觉好些了吗?”聂无忧挣扎着想坐起来,赵乾连忙扶她起来,并找了个金丝软枕垫在她腰后。赵乾的体贴让聂无忧心里甜丝丝的,一种从未感受到过的幸福滋味蔓延开来,让她唇边浅浅地绽放出一抹微笑。
赵乾看得有些呆了,这张脸虽然略比金琳的消瘦一些,苍白一些,但是实在是太相似了,若不是她唇边的笑,简直会让他产生一种金琳就在身边的错觉。金琳的笑,永远都是极致开怀的,他从来不会这样含蓄的浅笑。
“臣妾感觉好多了,这些日子来,辛苦皇上了。”聂无忧见皇帝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羞涩地低下头,细声地回答着赵乾的问题。赵乾再次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笑道:“朕不辛苦,爱妃要快快好起来才是,否则朕不知道该怎么跟文林郎交代呀。”
聂无忧微微皱眉问道:“无恨现在还好吧?臣妾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