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大约三十几米长,放下和收起都是用绞盘绞的。 过了吊桥,则是另一座水上木房子,里面同样住了一队盐帮的弟子。 木房子后又是长长的曲桥。
曲桥的另一头真可谓别有洞天。 原本掩藏在雾中的小岛渐渐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小岛的周边绷着一层黑色的网,大约四五米高,只有曲桥的另一头有一处入口,其余地方皆被黑网捂了个严实。
下了曲桥穿过黑色的网,便算是进入到盐帮的总舵了。 有盐帮的弟子领着金琳等人,翻过山路朝小岛深处走去。
因为恰逢春天,岛上鲜花盛开,无论是路旁的灌木丛还是头顶的大树,皆开满颜色鲜艳的花朵,一阵阵隐隐的暗香在林间若隐若现,一些树木茂密之处,阳光还未到达,阵阵薄雾笼罩,真是有如仙境一般。 如果不是有盐帮这么一个可怕的帮派驻扎在这里,这座小岛倒真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穿过蜿蜒的山路,趟过一条清澈得可以看见水底游鱼的小溪,再经过几处哨卡,然后便是一处修建着白色围墙的院落。 说是院落其实不恰当,入目的白色围墙根本见不着边际,叫做庄园似乎更恰当。
那盐帮的弟子领着金琳一行人来到大门口。 门口有四五个身穿黑色短打腰系红色绸带手握大刀的盐帮弟子,见到这许多人,都是要去见三当家的,当即有些不悦。 领头地一人将金琳等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撇嘴道:“三当家岂是人人都得见的?让许老头儿自己进去,这些个随从不要去了,免得三当家的看了心烦。”
那领头的认得许文章,却不认得钦差。 汪静书见一个盐帮的喽啰居然也敢把堂堂的杭州知府唤成老头儿,心里不由得一阵焦躁。 许文章赔笑道:“把头有所不知。 这几位才是真正要见三当家的人,在下不过是领路而已。 ”
那领头地再看了金琳等人一眼。 皱眉道:“这几个是何许人?为何要见三当家?”
许文章回头看了看汪静书,有些为难,若是再隐瞒钦差的身份,只怕是见不着何竟天地,只是若是现在就坦lou身份,又怕惹来麻,见汪静书朝自己点了头。 许文章这才凑到那领头的人耳边小声地耳语道:“不瞒把头,这几位便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 ”
那领头的也是个大嗓门,听许文章说这些人是钦差,吃了一惊,大喝道:“你说什么,他们是钦差!”
领头的这一叫喊,庄园里听到动静的帮众们都朝门口聚来,都用好奇且嫌恶的目光看向金琳一行人。 门口地人越积越多。 黑压压地堆了一大片。 那领头的见许文章被吓到了,又大着嗓门问了一句:“他们当真是钦差?”
许文章见围了这么许多人上来,而且一个个面lou不善,吞了口唾沫,那句“是”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汪静书见许文章吓得开不了口了,只得上前对那领头的说道:“我就是钦差大臣。 想与贵帮三当家商议一些事情,劳烦把头带路。 ”
汪静书的话音未落,围观的帮众便已经群情激奋了,一群粗豪的汉子凑在一起,喊打喊杀声四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做响。 多亏了那位领头的在门口拦着那些愤怒的帮众,使劲地压回去,那些人才总算没有冲出来。
那领头地稳住其余帮众的情绪后,才满脸不屑地问道:“听说朝廷这次派你们来,是要剿灭盐帮的。 有这回事儿吗?”
汪静书诧异道:“把头是从哪里听来的?绝无此事!”
汪静书此言一出。 领头的身后的帮众们又再次炸开了锅,纷纷叫嚷道:“朝廷地人最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他说的是假话!”“朝廷鹰犬的话信不得!”“……”
金琳见情势不对。 于是把舒同扯到面前,让他低头,在他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了一番后,拍了拍舒同的肩膀。 舒同点了点头,然后运起内力大声说道:“各位盐帮的兄弟,请静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