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出生在一个这样的家庭,我父亲母亲很少说话,在我的记忆中,我们一家三口,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在一起,而且是各吃各的,谁也不怎么搭腔。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职业的麻木,还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除了工作,没有别的话可说。
我童年的伙伴,只有殡仪馆家属楼的那些孩子,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殡仪馆看大门的曹大爷经常会说:“你们这些小孩天黑后,都不准进殡仪馆玩,大骨堆天黑以后阴气重,象你们这些没有阳刚之气的小孩,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被脏东西被上身。
久而久之在我幼小朦胧的记忆里,我开始慢慢相信曹大爷说的话,以后的经历,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却真实存在着,这是后话。
我们殡仪馆家属的孩子,童年相对封闭,过的乏味而枯燥,接触外界的机会比较少。
等上小学后,每天坐公车去十几公里外的小镇上学,才开始慢慢接触外界,然而我们这些殡仪馆家属院的孩子,明显和外界的孩子格格不入。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或许是环境的问题,让我这些孩子,总有种被人歧视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却象一颗种子,在我们内心深处生根,伴随我们一生,注定我们与众不同。
我的故事将从一段偶然的恶作剧开始。
我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在最后一节音乐课上,我为了引起,我喜欢的女孩注意我,逞一时嘴快,胡编乱造说
“有天夜里在,殡仪馆陈尸大厅,看见一个长头发,穿白色连衣裙,红色舞鞋的女鬼在那跳舞,把那女孩吓的哇哇大哭,几天没来上学。
后来那女孩的家长告到学校,而我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被喊到办公室,我做贼心虚似的,站在一位满头白发老师面前,从他凝重的神情上看,我知道今天非掉一层皮不可,是先揪我鬓角,还是先扯耳朵。
我越想越开始害怕。那老师沉默许久开口问:
“你真的在殡仪馆,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红色舞鞋的女孩在跳舞?我咬着小指头不敢抬头,那老师又说:
“你别怕,我不打你,小学生骗人是不对的,我希望你能诚实,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
我一听老师说不打我,几乎用一种抢答的方式说:
“我骗那女孩的。
那老师显然不相信,又问:
“那你为什么要吓同学呢?他见我又不说话,语气温柔的接着说:
“我知道你是殡仪馆大院里的孩子,能见到别的孩子见不到的东西”。我突然之间有种想笑的冲动,我的一句鬼话,原来不仅能骗几岁的小女孩,甚至还能骗过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师。
我顿时来了兴致抬起头,开始满口跑火车的瞎编:
“说什么~有一天晚上,我妈在加班,没有人给我做饭,我就跑到殡仪馆找我妈,当时我妈正在仪容厅加班,我就在大厅走廊里瞎逛。
我突然听见默哀大厅里有人唱歌,然后就趴在窗子上,看见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红色舞鞋的女孩,在那跳啊跳。
没过多长时间,我听见我妈叫我,我就回家了。
等我话一说完,就发现老师眉头紧缩脸色凝重,眼角竟然渗出一丝泪花,看着一个威严受人尊敬的老师,被我骗得体无完肤。
我突然觉的自己瞬间高大起来,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成就感,正当我还沉静享受,通过欺骗带来的快感时。
那满头白发的老师冷不丁地低吼:“那一定是我女儿,风铃。
随后他显然沉寂在,悲痛的内心世界里无法自拔,语气逐渐变的沉重而又愤怒:
“她一定是死不瞑目”我的好女儿,她一定在等那个杀人犯绳之于法,那天杀的畜生,他一定不得好死,不的好死。
他猛然间推翻桌子的书,在那狂躁不安,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天杀的畜生,他一定不得好死。
我当时吓坏了,惊恐地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我几乎用一种卑微的眼神望着他发泄。
这时候一个中年女老师走了进来,默默地把散落的书捡起来说:
“老项,别难过了,冷静冷静,公安局一定会抓住凶手,为风铃做主,那女老师给他使眼色瞟了瞟我,默默地走了。
随后那老师渐渐平静下来,用一种愧疚略带慈祥的眼光看着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