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心的抉择
天师府的经历，对于李天师来说是永远的痛。
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当初在天师府的遭遇。在自己垂死之时，师兄没有想办法挽救自己的灵魂，反而要以使命为由，将自己的灵魂彻底诛杀。
这是他永远不能原谅的，当欧阳小蝶说出使命这两个字的时候，彻底撕开了他心里的创伤。
“使命，可笑的使命。你们这些伪君子，一辈子都在为使命而战斗，真的值得吗！”李天师愤怒的大吼，一拳打在了欧阳小蝶的腹部。
他介于幽魂和人类之间，可以选择实体化。现在，他正在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天师府的一切，他都要摧毁。
历代天师，都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百鬼窟。他们认为百鬼窟就是万恶之源，而他们，则是最正义的存在。为了所谓的正义，师兄弃自己于不顾，追杀了自己整整三年。那三年时间，他就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只能拼命的逃窜。
欧阳小蝶的道术的确不错，但是在身体方面，这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儿太过欠缺了。这一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就好像是一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慢慢的蹲了下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地抓着符咒和桃木剑。
“不管你做了什么，至少你曾经是我们的师叔。”欧阳小蝶艰难的说道，“这里是师父用命来守护的地方，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
李天师脸色狰狞无比，他猛地冲了过来：“天真的疯丫头。”
这一脚，直接把雅典娜踢得倒飞了出去。但是，李天师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怜悯的神色。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这是我们的抉择。”雅典娜坚强的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你误入歧途，是不会明白的。”
手中符咒散发着橙色的光芒，一团符火在她手中缓慢的燃烧着。
这是江晨暮给他留下的，橙色符咒，必要的时候可以保命。一直以来，她都当成是师兄送给自己的纪念品，从未用过。直到此时，她才拿了出来。
“我会……阻止你的。”
被李天师一次又一次的击倒在地，然后艰难且顽强的爬起来。欧阳小蝶就好像真的化身雅典娜一样，变成了永不退缩的女战神。
李天师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神色，他没有分化出分身，而是用这最直接的手段去摧残眼前这朵尚未开放的花骨朵。
但是，战斗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恐惧。
眼前这个小丫头，和江晨暮一样是个怪胎。不管自己怎么攻击，她都会再次爬起来。更重要的是，她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
落在自己身上的符光，每一道都可以将自己的魂力打散。如果不是他化身千万，恐怕早就已经死在这个小小卫道士的手中了。
什么叫天纵之姿？曾经他以为自己就是天才，四十年的时间，他成功的追赶上了师兄，成为了天师府第二位天师。哪怕没有被世人所承认的称号，但是他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于师兄。
四十年，他以为自己就是最完美的天才了。但是当他遇到江晨暮时才明白，师兄找到一个比自己更加恐怖的天才。
仅仅三年的时间，他就找到了踏上道途的办法。随后，甚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踏上道途，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天赋和雅典娜比起来，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眼前这个小丫头，就好像是天生为道术而生一般。举止投足之间，仿佛都有大道的神韵。简单的道术，在她手里却可以发挥出最恐怖的威力。
“或许，你就是道门的希望吧。”李天师轻叹一声，但是神色随即便变得极其狰狞，“但是道门从来不缺希望，这个腐朽的传承，早就已经应该断绝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欧阳小蝶身旁，猛地抬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鲜血被阻隔，大脑无法得到充分的养分，欧阳小蝶的小脸变得通红。她脸上仍旧挂着不服输的表情：“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就永远别想进入百鬼窟。”
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无力抬起了，符咒也已经用光。现在的她，或许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吧。
真的吗？还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