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谁来给俺念念,俺一个种地的,哪里识得了这么多字呦。”
“……”
一时间,当真是各种声音都有,已经有识字的开始念起了纸上写的内容。
陈静书一张脸已变得死白死白的,原先她也许还有点力气走路,现在被众人的目光炽烤着,站都站不稳了,如何走的动路。
昨天傍晚,杨军和李氏才知道事情真相,都气的不轻,李氏当即痛哭一场,一边哭一边道:“我就知道我家心儿不是坏孩子,就知道她不是……”
杨军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一个大男人呢眼眶此刻也不由得红了,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作为父亲,哪能不心疼,也为当年自己曾是误会自家女儿的一份子儿羞愧,“是,她一直都是好孩子,是我们的骄傲,别哭了。”
李氏这一哭哪里停的下来,哭了好一会儿又有些埋怨,“心儿也是,怎么就不告诉我们呢,告诉了我们,我们可以帮她想想办法啊,哪里会让她吃这么大的亏,这孩子,该任性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任性呢!”说着说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杨继修和杨继宸坐在一旁,沉默了好半响,杨继宸开始开了口,“娘,当年三妹隐瞒不说,是为了大哥,后来,则是因为失忆,再后来,等她完全想起,陈静书人都不知躲哪里去了,就算告诉你们,也只会让你们更为她担心,她确实是一个好孩子,我们所想的、所做的都不及她。”
李氏眼泪流的更快了,心疼坏了,也是在这时才想起刚才只顾着哭了,都将还坐在这里的两个儿子给忘了,赶紧从杨军怀里退了出来,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所以,她准备何时向世人澄清?解除世人对心儿的误会。”
杨继修沉着脸道:“我明日会和她在饭庄见面,就算她不愿意道歉,我也会让她向三妹道歉的。”
李氏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和你爹一起去看的。”
“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三妹讨回公道。”
李氏和杨军此时就混在人群中看着陈静书被人拖着往城楼那边走,心里是解恨的,可解恨的同时又有些难受。
她明白,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抵消,有些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纵然极轻。
就算陈静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了,可这中间的三年,那些对谨心所造成的肆无忌惮的谩骂和伤害难道就能因此凭空消失吗?
一想到这,她这心疼得都快揪起来。
杨军站在她身后,忽然道:“我们的女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强的多。”
李氏忍不住泪流满面,转过身去,“我们回去吧?”
杨军道:“不继续看下去了?”
李氏摇了摇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杨军点了点头,二人回了杨国侯府。
等陈永兵和乔氏知道时,陈静书已经站在了城楼上,底下围满了百姓。
他们赶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人群却没散,将城楼下的位置占得满满当当,陈永兵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就在这时,陈静书忽然站了上来,只要身子往前倾点,就可以直接纵下来。
从这么高的城楼上跳下,不死都难。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不自觉的往后退去,留出了中间一块空地。
乔氏被挤得往后退,看到这一幕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提高声音嚷嚷道:“静书,冷静点,别怕,娘在这里呢,你千万别冲动,等着我去接你下来,还有你爹,你爹也来了,你弟现在还在边关呢,再过不久,他肯定就会回来了,他已经三年多没见过你了,难道你想他这次回来又见不到你吗?”
她这一嚷嚷,陈静书是听见了,可周围的人也听见了。
他们方才已经见识到了从前的陈府嫡小姐有多狠毒、可恶,此刻见她的家人就在自己的身旁,也顾不得还在城楼上站着的陈静书了,围过来就开始将菜篮子里有的东西往乔氏和陈永兵身上砸。
乔氏被砸的直叫唤,陈永兵也被砸的狼狈不堪。
站在城楼上的陈静书都看愣了,刚想开口让他们不要针对她的爹娘,只针对自己一人就行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