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腿就往那俩孩子家里跑。
两家人的男丁都出去找孩子了,就剩几个女的被拉到村长家,正凑在一起块儿想办法。
三嫂子坐在床沿上,哭的肝肠寸断,几乎昏死过去。
六奶奶辈分虽然高,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二十多岁。她躺在**,头上包着纱布,一气接一气地喊:“我的闺女哦,我的闺女哦,都是妈妈没用哦!我的孙子哦!”
我的心里一痛,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同为母亲,我最能理解他们的感受。
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这没了孩子,还要怎么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明明知道,那些人觊觎阴阳命童子,捉童子炼制妖鬼,我却没有重视。我若多说一句,多防范一下,他们就不会遭受如此厄运了。
我脸色发白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直面他们的脸。我怕他们责怪我。
可还是被娘看见了。
她大约是一出事,就过来了,此刻陪着两人坐在床边上抹眼泪呢。
转头看见我,连忙过来拉我:“丢丢,现在可咋办啊?”
她这一出生,别人也发现我了。
六奶奶直接从**滚了下来,一路跪到我面前:“丢丢,丢丢,奶奶求求你了啊。你要水修救救我们家闺女啊!只要水修救了我们家闺女,我们年年过节都给他上香,供奉!”
三嫂子坐在床边,低垂着脸,不说话。倒是她旁边陪着她的一个姑娘,冷嘲热讽地开口了:“六奶奶,你求她有用吗?他们家那个水鬼,现在自己还不是痴痴呆呆的?要是有用,又怎么会让外面的鬼,跑进我们村子,祸害了我们孩子?”
她这样一说,大家嘀咕开了。有几个人,当场眼神狐疑地打量我。
俺娘不愿意了,跳起来叫道:“风丫头你瞎说什么呢?你当我不知道,你看俺闺女嫁得好,跟人说你也想嫁给俺女婿。还巴着水修休了丢丢。怎么,这么快就泼脏水了,你个大姑娘要不要脸?”
“你说什么呢?”那风丫头也不是个吃素的,当场就和娘吵了起来。
我听得脑仁都疼。
最后一拍桌子:“都别吵了!这是要救孩子,还是听你们胡咧咧。”
啪嚓。
桌子裂了。
我忘了,我现在是龙王,就算被封印了一些力量,跟普通群众比,也是十分凶残了。
一群人立刻噤若寒蝉。
我尴尬地笑笑,停了下,板着脸说道:“孩子,我是一定会救回来的!水修不行,还有我。”
保证书我是下了,但是头绪,我真是还没有。勘探现场,分辨气息足迹,我完全不在行啊。
从家里,把水修牵出来,在两个人家里,溜达了一圈,希望水修能如前几次,我遇到危机一样,大发神威。可是,他只是呆呆地跟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转身看着村民们期盼的眼神,我只能违心地说:“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你们放心。”
心里愁得都快堪比一行太监上青楼了。
“丢丢。”师傅抱着师娘,站在门口朝我挤眼。知徒莫若师,他统共也就教了我那么几板斧,想来,是很清楚,我啥也没看出来这个真相。
我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提醒我。
我用眼神示意他,我们回去在说。
到了家里,我们师徒坐在一起合计起来整个事件来。
我把刘大姐的孩子的事,还有在派出所遇袭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师傅听完,捋了捋山羊胡:“看来这帮人是冲着你们来的。搞不好他们就是跟你们一起回村的。”
“是的,我算是幸运的。若是他们狠一点,把孩子的失踪,嫁祸到水修和我头上,我们就什么也说不清了。”我心有余悸。
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对付水修和我呢?从外表看,水修就是一个水鬼,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啊。
如果是专门为了对付水修,那对方得有多高的道行?在我们之前,他就得算到,水修会遇劫,需要阴阳命童子。
我觉得,这事不太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