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竺菲影笑了笑:“你的事,是轮不到我来插手,可谁让你把忘忧丹给了我呢,那我要怎么做,你也管不着。”
“你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吗?”玄止冷冷地看着她。
“以你现在的情况,还真拿我没办法。”竺菲影看着他苍老的脸,讥诮道,“玄止,你有没有去照过镜子,看看你现在苍老病态的样子,真的很难看。那天她骑马路过时,明明就在你背后,连她身下的马都认出你来了,可她却没把你认出来。”
“值不值,到底值不值!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何要对她那么好,疼她宠她不够,为了她竟然连命都不要!”
玄止用了最后的真气,终究是支撑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一边咳一边吐血,明艳艳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仿佛一场桃花盛开。
竺菲影见他身形摇晃,最终心有不忍,猛地拔掉胸前的扇子,点了几下穴位,快步上前扶住他。
“滚开,谁让你碰我的!”玄止冷着脸推她。
竺菲影用力将他抱住,气得直咬牙:“你以为我想碰你,要不是多年朋友,你死了我都懒得给你收尸。”
“三三,只有三三可以碰我。”玄止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微微阖着眼,轻声呢喃,“三三,三三抱我。”然后,他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竺菲影满脸泪水,哭着在玄止身上又掐又打:“不准睡!给我醒来,醒来!玄止,你个混蛋,你还欠老娘五两银子没还,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剁成肉馅喂狗!”
玄止手臂上吃痛,迷迷糊糊间睁开眼,扯了扯嘴角:“三三,你哭起来不好看,要笑,笑起来好看。”
“三三三,三你娘个头!老娘是竺菲影,云瑶宫宫主,你给我看清楚点,给我记好了!”
“菲……菲影,我……我要是不在了,替我照顾好三三。”
竺菲影气得一口血卡在了喉咙,她紧咬着压根:“你信不信,我立马将你丢进湖中喂鱼。”
而这次,玄止是真的昏过去了,再没了声音。
“混蛋,玄止你这个大混蛋,明明说好了的,我们要一起孤独终老,可你却爱上了别人。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生气,我甚至想把古三月杀了,可我知道,那是你的心头肉,所以我下不去手。”
“你说你爱就爱了,我想通后不怨你,也不怪你,忠心的祝福你能幸福。虽然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再陪着我继续孤独下去,可我还是很高兴。”
“哪里料到你会这么傻,为了爱,竟然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最终,连命都不要了。曾经我们最苦最难时,一起鼓励对方,说好了,无论将来的生活有多艰辛,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出精彩。可你,却忘了以前的誓言。”
“从今往后,我是真的只能一人孤独终老了。”她重重地吐了口气,抱着玄止,踩着清月流光,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而古三月与竺菲影走的方向,恰好相反,一个朝西,一个朝东,越走,彼此间的距离越远。
唐孟之被杀一事,很快就惊动了刑部,古三月刚回府,裴苏允便带着人气势荡荡地来抓人了。
而工部侍郎唐如海,看到满身是血的唐孟之,更是气得扬言要剐了古三月,抽她的筋剥她的皮。
看到举着火把,佩刀带剑的一群侍卫,古三月双手环臂,斜靠在树旁冷笑:“看裴大人这架势,是要抓我吗?”
裴苏允拱手一笑:“还请古三少跟裴某去刑部走一趟。”
容千钰立马挡在前面:“裴苏允,人不是古三夜杀的,本宫可以作证。”
裴苏允朝着容千钰一拱手,不卑不亢道:“太子还是快些回宫,此时宫里需要太子坐镇。”
“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带走古三夜。”
裴苏允笑了笑:“国有国法,太子这么做,可是在为难自己?”
古三月道:“好,我跟你走。”
“古三少请。”裴苏允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并未为难她。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一群侍卫紧跟在后面,哪里像押犯人,倒像是两人去巡查。
走出统领府后,裴苏允看了眼古三月,沉声道:“玄止的事,我听人说了。”
“他很好。”
“你可能不知道玄学这一行,但凡替人改命,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