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出发。”
尽管小七的话只是善意的谎言,可古三月却信了。
大军再次前行,滚滚烟尘漫在脚下,暖阳当头,清风吹过山口。
到达苍山脚下,已是半月后,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行走了半月的路,兵马已有些疲惫。
古三月吩咐大家原地扎营,整顿休息。
打仗嘛,肯定要保持住体力跟精力,否则还没上战场,自己就先倒下了。
南曲的兵,没有北燕那么野,体力也没那么强。而古三月在行军打仗方面,又极其严厉,半个月来,她几乎都板着脸,表情肃穆,脾气冷硬。
因此一路下来,她很轻松的成了军中公敌,众人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背地里却把她祖宗都骂了个遍。
相反,小七因为一脸萌相,加上时不时跟其他人开几句玩笑,军中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比如通过扎营休息,就能看出来。
小七坐在一旁喝水吃馒头,有几个胆大的就上前主动跟他说话。
而古三月却孤零零地坐在路边,周围空空荡荡,没一个人敢靠近,所有人都视她如瘟神,能躲就躲,能绕就绕。
小七从人群中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将手中另一个馒头递给她:“给,干净的,我没咬过。”
“嗯。”古三月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咬着吃。
小七看了她眼,犹豫片刻后,道:“你……你别太严肃了,他们都怕你。”
古三月不说话,目光凉如山间的风。
“唉,你……”最终小七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吃完馒头,古三月抹了抹嘴角:“去跟他们坐在一块。”
“不去,我要陪着你。”
古三月没再多言,拿起脚旁的玄铁紫云刀,起身朝前走去。
“你要干嘛?”小七追上她,拉住她袖子,“马上天就黑了,别一个人乱跑。”
“我去勘探一下地形,明日出发进山。”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古三月甩开小七,背着大刀,大步流星的走远。
夕阳下,她长衫猎猎,独自前行,寂寥单薄的身形,看得人心中一阵荒芜。
小七很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因为他并不懂她的伤。
古三月逼迫着自己忙碌起来,因为一旦停下,她就会发疯般的想念玄止,越想心里越疼,越想越难受。
她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
,所以唯有以冷漠对待。
……
水月门密室内,莹白的水晶棺上,玄止双目紧闭躺在上面。
玄清涯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孩童。
独孤夏冷着脸站在他面前,沉默半晌,声音暗哑地问道:“事情发生多久了?”
“啊?”玄清涯正哭得两眼发昏,听到独孤夏的声音,呆愣愣地抬起头,目光呆滞看着她,“你说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问道:“玄止出事多久了?”
“一个多月前吧。”于是玄清涯唠唠叨叨的跟她说了具体的情况。
独孤夏听完后,冷声道:“还能救。”
玄清涯眼中顿时放出光芒,他刷的下站起身,惊喜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独孤夏嫌弃地看了他眼,一脚将他踢开,走到玄止身旁,替他把了把脉,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一个紫色的,一个黄色的,全部递给玄清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