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秒后,一向不和的两人居然破天荒地互相推让起来。
程西望在修玉的脸上看到了属于成玉的温和笑容:“你说的不无道理,要不这次就你去吧,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
程西望还没来得及合上惊呆的下巴,就看到成玉脸上浮现出修玉才有的羞愧情绪:“哎--是我不懂事,这本来就是你的,叔叔阿姨要见的是你,我怎么能厚颜无耻地代劳你呢?”
程西望瞠目结舌,他揉了揉眼睛,是他没睡醒,还是大白天就见了鬼?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气了几轮后,竟然同时看向程西望,体贴至极地将决定权交到他手里:“我们都听你的,你让谁去就谁去。”
程西望还有点游离在状况之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最好。
虽然这两人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可他要是真在他们之间二选一,没被选的那个肯定不甘心地暗戳戳作妖造孽。
“我选......”
程西望拉长了尾音,悬念也被拉高。
他悬着的食指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却迟迟不能敲定人选。
指向修玉时,成玉的脸上就会堆砌起来一层勉强的微笑,同时手上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以维持笑容。
指向成玉时,成玉则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紧张像是突然转移到修玉的身上,修玉瞬间坐直了身子,脊背挺得僵直,好像屁股底下的沙发上突然长出来一排钉子似的。
程西望举的手都酸了,最后干脆直接放了下来。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都在为对方没被选择而庆幸。
程西望看着他们两个见不得对方好的神色,觉得有些好笑。
这俩人是怎么在同一个子宫里待那么久的,怎么都没把对方当成养料消化掉。
程西望有时候都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出自于同一人的灵魂,又或者说,那家伙自己都恨不得掐死自己。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妈妈,程西望最后还是得做出个决定来,总不能到时候带着两个人一起上门,然后告诉程母,“妈,其实他被蚯蚓咬了一口变异了,所以现在分裂成俩人了”。
想都不用想,他会被扫帚轰出去。
又或者两个都不带过去,直接跟她讲自己是个混蛋,玩弄了他的感情之后把他抛弃了。
这个也不用想,他会被连打带踹地扫地出门。
真是进退两难。
只是回家住几天就这样了,不敢想象结婚的时候得乱成什么粥。
程西望最后还是想出来一个十分“公平”的方法--抛硬币。
这很公平了,每个人都有50%的机率。
这个方法起初还是很好用的,直到猴精的成玉某一天下单定制了一枚两面都是花的硬币。
当天他就被程西望修玉两人暴打一顿,并且禁赛一周。
修玉也是头一次吃到了老实人的红利,怪不得都说傻逼有傻福,古人诚不欺他。
古人:我没云过。
除夕夜前一天,程西望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枚“公平公正”的硬币。
三人商定好谁是花谁是非花那面,并且答应没被选上的那一方不许急眼不许骂人后,由程西望主手,将那枚主宰修玉和成玉两人命运的小小硬币抛向空中。
硬币在空中优美地转了几圈后,终于屈服于地心引力之下,颤动几下后稳稳平躺在茶几桌面上。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硬币,是刻着一元数值的那一面。
修玉中了。
“命中注定。”修玉意味深长地看了成玉一眼,像是在示威。
兜兜转转这份本就因他而起的机会正正落在他肩上。
没中标,成玉很是难过,他滑溜溜地钻进程西望怀里,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显然已经十分丝滑。
他都这么可怜了,程西望也就没推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算是安慰。
但修玉显然不这么想,成玉倒霉关他什么事,他动作熟练地将扮可怜求安慰的成玉一把从程西望怀里拽离,手上动作稳准狠,显然也是熟能生巧。
次日除夕,修玉早早便收拾好,做好早餐叫程西望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