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凛冽,冰冷的刀锋直冲着温鹏面门砍来,温鹏右手臂受创,疼痛虽然不至于令他握不住剑,但动作难免有些迟缓,面对来人猛烈的攻击,他只能不停的闪躲,避开与他直面对抗。
饶是如此,身上仍免不了相继又被割伤了数道口子。
黑衣人冷笑,显然已经失去了逗弄的乐趣,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快如闪电,且招招致命。
眼看一剑直刺温鹏喉咙,却突然觉得耳边破空声夹着劲风袭来,来势汹汹,容不得他不躲。
黑衣人一个后空翻躲过凭空射来的暗器,劈手利落的一剑将其斩落,斜眼一扫,竟然是一刀两断的女鞋?!
抬头望去,二楼的栏杆上,一名高挑的女子直挺挺的站立在楼梯处,她周身裹着浓郁的阴冷气息,此时隐身于黑暗中,似魑魅魍魉般的诡异。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借着月光,他可以依稀看清女子赤了一只脚,毫无疑问,他刚刚斩断的暗器就是她的鞋子。
石岩刚刚眼见着黑衣人一剑刺向温鹏的喉咙,险些惊得忘记了呼吸,情急之下,她竟忘记了黑天给她的银枪,只是本能的脱下鞋子丢了过去。
此时,她紧抿着嘴角,阴着脸不发不言,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内心前所未有的慌张,明明看见温鹏已经没事,她的心还是狂跳不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怕看见温鹏死在她面前。
原来这些个她不以为意的日子以来,温鹏已经无声无息的潜入她的心中了,说不出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她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扔鞋这种没气度的事都做了,石岩索性脱掉脚下的另一只鞋子。随手丢在地上,单手一按楼梯间的栏杆,飞身跃下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所以当石岩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的落在地面的时候,黑衣人就知道今天他的真正对手已经出现了。
“日本忍者?”
石岩眯着眼睛。斜斜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可以感受到他不同于之前的对手,因为他身上的杀气更加浓烈。
“石岩小姐,对吗!?”
黑衣人蒙着面,所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阴测测的眼睛却不容忽视,可以听出,他使用的是很生疏的汉语。但发音至少很标准。
“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就是无耻的偷袭吗?真让我失望。”
石岩冷笑,她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掩盖的是滔天的狂怒,眼角扫到黑天已经扶起了伤痕累累的温鹏,她才不动声色的与黑衣人继续对持。
“我只知道要完成任务。”黑衣人挑挑眉毛,不以为然的回以冷笑。
石岩冷哼一声,缓缓抬起握剑的手臂,剑尖直指黑衣人面门。
“小小的弹丸之国,也敢枉称武道精神。真是可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剑术。”
扫了一眼另一个慢慢靠过来的黑衣人。石岩不屑的问道:
“一个一个来,还是两个一起上?”
没想到那黑衣人竟然扬扬了手,另一个黑衣人则立刻躬身退到了后面,显然他就是今晚行动的头目。
石岩赤着的脚微微分开,她精致的面容上挂着诡异的笑靥,眼角亦闪烁着迷离且难懂的光华,抬起左手,石岩轻佻的冲着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黑衣人脸色未变,只是眉目间略有些不屑,显然他并没有被石岩戏弄的行为所激怒。
双手缓缓将武士剑举到正中,黑衣人大喝一声,向石岩冲来。
石岩以守为攻,见招拆招,身体软弱无骨,柔韧如藤,闪转腾挪,却始终不予还击。
黑天看着心焦不已,他是奉命来保护石岩的,如果石岩都丝毫的损失,他该如何同陆飞交代?来时他可是对陆飞立了生死状的,之前他已经看到温鹏的厉害了,然而温鹏一个大男人都招架不住的人,石岩能对付的了吗?
这下眼见她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黑天脸上虽无表情,心里却难免担忧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虑至极。
虽然身中数刀,浑身剧痛,但温鹏还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了石岩的冷静。
感觉到黑天扶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僵硬,他才开口安慰道:
“被担心,师姐在摸索对方的招式呢!”
温鹏之前跟石岩交手过,所以他深知她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