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鹏的声音极度的幽怨,仿佛被霸王硬上弓的良家妇女,扯着衣襟,期期艾艾的哭鼻子。
石岩的眼角抽了抽,真的吗?她居然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吗?
温鹏也不抬头看石岩的表情,继续一声声无情的控诉着石岩的无耻行径。
“开始我不肯陪你,你居然威胁要废我武功,怕我半夜跑了,你居然还点了我的穴,害我僵硬了一夜,后半夜自动解穴了我才终于睡着了,现在还浑身疼痛不堪呢。”
温鹏说着,艰难的扭了一下脖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的画了一个十字架,愿主保佑,阿门~!
他想,上帝应该会原来他善意的谎言吧?
一定会的,所谓年轻人犯罪,上帝都会原谅的,这个牛应该是上帝自己吹的吧?按说上帝也不该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石岩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真的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吗?
她终于对温鹏这个极品的小受下手了吗?而且还是霸王硬上弓,听起来似乎挺让人血脉怒张的。
身体的感觉不会有错,他们什么都没做过,还好还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眼角突然扫到地上的一堆破烂衣衫,那是什么?!!
石岩的眼角一跳。那貌似是温鹏的衣服,上面有明显的剑痕,还有淡淡的已经凝结的血迹,还有撕裂的痕迹,似乎是被外力拉扯而成的。
不会是自己昨晚兽性大发所为吧?
天啊!下个雷劈死我吧!我没脸见人了!
只是这斑斑血迹,似乎唤醒了她关于昨晚那些刻意模糊的记忆。
昨天她似乎第一次失控了。她想起下山前住持师傅为她送行的场景:
佛曰:一念愚皆般若绝。一念智皆般若生。
你有盖世之才,是利是弊,全在你一念之间,此行下山之后。切记不可妄起恶念,随意杀戮。
石岩低头,叩首。
弟子谨遵师命!绝对不会让手下有枉死之人。
已近瑟秋。住持师傅望着天边萧萧而下的落叶,轻轻的叹息一声。
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赐你法号?
石岩有些惭愧的垂头:弟子顽劣,尘缘为了。
住持师傅宽厚的手掌轻抚上石岩柔顺的长发。
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罢了,你便去吧,切记为师的忠告。
石岩转到住持师傅身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这些年来。师傅教她武功和为人,给了她父亲一般的慈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石岩的眼中,他早已经不仅仅是师傅了。
思绪渐渐回落
石岩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她怎么对得起师傅的殷殷嘱托,想起昨夜的种种,她对那黑衣人燃起的杀气,现在想想都令她心寒,那么步步紧逼招招毙命,他怎么逃得脱她的手掌?
定是……
石岩不敢想下去,强烈的愧疚拉扯着她的心,师傅,对不起,弟子让你失望了。
将石岩的纠结尽收眼底,温鹏当然知道石岩现在想什么呢,他原本轻佻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的心疼。
“师姐昨夜好可怕呢,想想我还觉得心有余悸。”
温鹏的话让石岩的心里瞬间一紧,昨夜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她双目赤红,狂怒迷了她的心智,仿佛被杀虐控制的傀儡,那一刻,她狂暴的只想以杀止杀!
扫了一眼石岩僵硬的表情,温鹏漫不经心的继续碎碎念。
“师姐好厉害,一掌就把那个boss拍晕了,把我们都救了呢。”
“只是晕了?”
石岩眼底燃起希望,她紧紧拉着温鹏的手臂,温鹏一声痛呼,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抓在人家的伤口上,汗啊!真是罪过啊!
“是啊!”温鹏很认真的点点头,并且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对石岩的追问表示非常的不解。
“后来黑天叫人把他们都抬走了,说要慢慢审问。”
“真的只是晕了?”石岩还纠结于那个黑衣人到底是晕了,还是被自己失手杀了的问题上。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黑天。”温鹏有些不爽的抱着双臂,目光却慢慢转为傲慢,显然他不喜欢石岩的怀疑。
“温鹏,你太好了。”
石岩突然捧过来温鹏的俊脸,狠狠的亲上了一口,然后欢天喜地的冲去洗澡,身上至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难闻死了,她要马上冲洗干净。
真感谢温鹏告诉她这个消息,这下她终于不用再难过了,如果她真的失手杀了人,该如何向师傅交代啊?
听着浴室传来的唰唰水声,温鹏有些怔忪的抚摸着脸颊的湿润,那里刚刚被师姐狠狠的亲过,这个吻无关爱情,没有暧昧,但却让人温暖。
看见她的笑脸,他就安心了,只要师姐可以快快乐乐的,他做一次撒谎的小人又如何?
为了师姐,就算堕落为魔鬼,他也心甘情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