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收起脸上顽劣的表情,倾身向前,慢慢的握住了石妈妈的手。
“妈妈,我真的很爱他,如果你想让我放手,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石妈妈猛然抬起头来,望向石岩的眼神讳莫如深,石岩也不躲避,默默的迎接着她探寻的目光,许久,石妈妈才涩然的开口。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您与陆天到底有什么恩怨。”看到石妈妈脸色遽变,煞时惨白如鬼,石岩突觉有些不忍。
每个人都有不欲人知的曾经,谁也不愿有人来揭开那些丑陋的伤疤,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就可以逃得开的,既然躲不掉,只能狠心的撕裂开表面的脓疱,在阳光的暴晒下,那些溃烂的伤口才能真正的痊愈。
石妈妈的眼睛始终盯着石岩,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她生的女儿,就算接触的时间再少,她也是了解的。
她的女儿同她父亲一样,嘴硬的狠,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的苦,都不会回家说一个字的,而她现在肯问出口的原因只有一个——
“陆天对你做了什么?”
石岩苦笑,老爸总说老妈粗心大意,其实那么优秀的医生怎么可能真的粗心大意呢,老妈只不过是看起来大大咧咧而已,其实她的心思比谁都**细腻,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谁生的女儿果然是像谁的。
“他没能把我怎么样,你不是看到了,你的女儿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呢。”
见石妈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石岩倾身靠近,整个人都窝在石妈妈的怀中。磨蹭得像一只讨宠的小猫。
“妈妈,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愿意去回忆,但是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你女儿的幸福,女儿能自私的求你将真相说出来吗?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石岩说完便不再开口,她不敢出声打扰,只想留给老妈一个思考的空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妈妈的声音才缓缓自头顶传来。就像童话中那些讲故事的老婆婆,声音低柔而绵长。
“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男人,他就是蓝诺。”
蓝诺?石岩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难道是老爸年轻时的艺名?想想毫无可能,一个医生也不是唱戏的,怎么可能有艺名嘛!
难道——
“蓝诺是住持师傅出家前的俗家姓名。”
果然——
石岩默默为老爸默哀。她可怜的老爸,被老妈欺负了一辈子,却始终不是她心爱的人。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哀啊!
石妈妈不知道石岩心中的百转千回,兀自低声的讲述着。
“蓝诺是医学院的老师,那时的他少年有成,意气风发,年轻气盛的我们谁也不愿在谁的面前低下高傲的头,我们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却又无法控制的被彼此吸引。那是一道魔咒,一旦植入。谁也解不开,我想,如果不是那一场订婚晚宴,也许我们会有另一种不同的人生。”
“陆飞的母亲新蔷,曾经是我的同窗好姐妹,你的院长王璟林是她的青梅竹马,新蔷是个极要强的姑娘,她什么都想强过我,包括爱人,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喜欢过蓝诺,也许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都要据为己有吧。”
“在蓝诺明白的拒绝了她的表白之后,她毅然决然的接受了家族的商业联姻,她的未婚夫就是陆天。陆天是蓝诺的世交好友,所不同的是蓝诺自幼便出国留学,而陆天却是很小便接手了家族的产业,好友订婚蓝诺自然要参加,而我便是他那晚的舞伴。”
“新蔷是必定要什么都强过我的,陆天那时是名极一时的大少,在x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晚的晚宴本是无聊至极的,我趁蓝诺与别人聊天的时候,偷偷溜到后花园赏花,却不想在花园中遇见了同样躲出来的陆天,确切的说他本就是来花园寻我的,那时他虽然看起来阴郁了一点,但对我却谦卑有礼,幽默风趣,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成为我一生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