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抱着小宝,心里感慨良多,有时候她也很好奇,当初自己也是个仅有五岁的小屁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母性,如今却是渐渐懂了。
很多东西就是与生俱来的,是缘!也是命!
当初从住持师傅那里看见这么个哭的喘不上来气的小东西时,她的震惊是难以形容的,她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这么小,这么软。
而那个满脸涨的通红的小家伙,一见了她,竟然就咧开小嘴冲着小石岩笑了起来,而只是相视一笑的这么一眼,石岩就再也放不下了,这就是宿命吧。
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小宝现在已经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大男人了,但是心里面仍然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或许在自己的眼里,即使小宝已经八十岁了,只要她还活着,就会觉得他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吧。
“咳!咳!”
屏风外传来一阵阵压抑着的咳嗽声,声音很假,显然是某人刻意而为。
“师姐,适可而止好不好?大白天的,你也不怕某人吃醋掀了屋顶。”
石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温鹏还真够无聊的,居然开始听墙角了?是不是这几天他太闲了?
放开小宝,石岩随意爬了爬凌乱的头发,抓起旁边的笔,快速的挽了起来,她懒懒的穿鞋下床,转过屏风,就看见一张很欠扁的脸,且笑得极度邪恶。
“温鹏,你最近太闲了是不是?”
“师姐,你如果再不起来,午饭都要变成晚饭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惜某人的脸已经黑透了,我只是好心来叫醒你而已,晚了后果自负哦。”
凉凉的摆了摆手,温鹏施施然的离开。
石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气哼了一声,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师姐。快吃饭去吧。不然饿死了。”
石岩前脚起床之后,小宝后脚就立刻跟着起来了,石岩跟温鹏斗嘴那会,他已经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衣装整洁的等着她一起去用餐了。
石岩懒懒的打了个哈气,最近一段时间她都特别的疲惫,基本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体力明显有点透支,所以总是有些浓浓的倦意。
跟着小宝一前一后的进到厅堂,石岩立刻就感觉到了强冷空气的威压。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温鹏,石岩扁了扁嘴巴,乖乖的坐下准备吃饭。
谁知她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这个时候谁会急匆匆的赶来呢?
石岩有些疑惑的站起身来,刚一抬头,就看见疾步踏进门来的大师兄。不禁好奇的问道:
“大师兄,怎么走的这么急?”
“师妹。你猜猜谁来了?”
大师兄虽然向来面冷,但是现在脸上也挂了些难掩的喜色,看样子来人该是个故人。
能让大师兄如此高兴的故人,会是谁呢?石岩抿着嘴唇想了想,她和小宝还有大师兄是一起长大的,同龄的也就他们三个关系好,住持师傅肯定是不可能了,那么还有谁呢?
“……药师傅?”
踌躇了一下,石岩终于不太确定的问出口,毕竟药师傅自从她下山之后就离开了少林,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所以石岩也不是特别能肯定来的人就是他。
大师兄勾了勾嘴角,虽然笑的极浅,却已经足够惊人了,毕竟从来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难免有些吓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给石岩让开了视线,身后由远而近,慢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石岩咬紧嘴唇,原本清晰的视线开始有些雾化,她甚至忘记了此时自己该飞奔出去,投向来人的怀抱。
“药师傅!”
泪水终于彻底的模糊了眼前的景物,石岩抽着鼻子,哑哑的叫出声来。
虽然住持师傅一向对小石岩很是纵容,但即便如此,小石岩仍不敢太放肆,只要一站在住持师傅面前,她就会不自觉的规矩起来,也许是住持师傅身上的那种即温和又威严的气势,让她不自觉的就产生了敬畏。
但药师傅却不同,虽然他生得高大威猛的像座小山,比起温和慈爱的住持师傅,他显得凶得多,但是他一向是很没原则的疼爱小石岩的,除了那次石岩偷学毒书,他对她发过火之外,在少林的十几年内,他从来没对小石岩大声说过话。
………………………
石岩至今还清晰的记得,他们的第一次碰面。
那一年,她八岁,他十八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