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群山,就是西岐的领土。
清晨,张山,李锦的商营已遥遥在望。
“你去问一下。”
我对温良说。
温良一抱拳,打马上前。
我抬头眺望。
从这个角度,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西岐的城楼。
广阔的晴空下,赤色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若未熄的火焰。
“千岁”张山低头行李,眼角全是笑意。
“今日得重见殿下,臣……”“张将军。”
我慢慢说。
“将军可知道二殿下殷洪的事?”张山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略略有些惊讶。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暗淡了。
他把目光移了开去。
后来他终于回答我。
“殿下,二千岁因伐西岐,被姜尚用太极图化为飞灰多时矣。”
九殷洪死了。
我像是不相信似的看着张山。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他没有说谎,在远来的路上,我也曾一次次怀疑,一遍遍否定自己。
我说这是不可能的,姜尚不可能去害我的弟弟,他不可能这样做。
我按耐着疑惑与恐惧来到这里,希望张山揭穿这子虚乌有的谎言,可他却无情把我的恐惧变成了现实。
心慢慢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外茧。
那茧又突然碎裂了。
碎片刺进十来年岁月的想望,疼得无法呼吸。
我的膝盖触到了冰冷的面。
像是在不见底的深渊中坠落。
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幻影——我说我要保护殷洪不受伤害……我在法场上拼命去握他的手……我在九仙山上等待,祈祷殷洪也平安长大……祈祷殷洪,能平安等我回来…一直坠落,一直坠落,直到万劫不复的境。
我知道师父他骗了我。
什么封神,什么西岐圣主。
我与殷洪都是这布局中无关紧要的棋子。
可以征战沙场立下不世奇功,也可以就此消失。
而姜尚,则打着“天命所归”的旗号,任意屠戮。
因为他就是被选中的执子者啊。
可是我不管。
我可以为天意付出一切,但是天意却安排那姜尚夺去了殷洪。
我唯一的弟弟,我在世上最珍视的人。
天如此待我,尽管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站起身来,不需要他人的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