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见钱氏脸色不好,心中暗叹。德克新这个庶子很烦人,但钱氏这个儿媳妇着实不错。可惜,德克新这小子不识贤妻,专爱在那里狐媚子身上下功夫,弄得到现在,只得了一个庶长女,儿子一个没有。现在连佟国维这样护短的老爹,都看不上德克新,动不动就叫来骂一顿。
“你也别担心,女人一辈子指什么?不是丈夫就是儿子。有了肚子里的这个,你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了,只是千万要教好了他,别学他那不成气的爹。我现在就后悔,没教好了儿子,白白耽误了好人家的闺女。”
钱氏强笑着忍下眼泪,默默点头,她除了点头也没别的话好说。
小赫舍里氏悄悄的偷眼看向钱氏,见她形容消瘦,眉宇间笼着轻愁,全无半点孕妇的喜悦。不尤得暗暗庆幸,隆科多虽说对她也不算太热情,却也很尊重她,没有什么花花事儿,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自从跟佟家定了亲,她娘欢喜非常,直说她命好,日后准错不了。
出嫁前还曾偷偷的跟她说,主子娘娘极讨厌妾室,更讨厌好色无度的男子,看佟家的二爷,就因为有些风流毛病,这些年一点都没升上去,佟中堂走了多少门路,都叫万岁爷给挡了回来,如今也只能放弃二儿子了。又说,若是隆科多想要上进,求前程,在这点上决不能讨主子娘娘的厌,否则即便是亲姐姐,也落不了好去。
赫舍里氏见钱氏这样也心酸,尤其见她瘦得厉害,很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感觉,开口道:“你怎么瘦得这样厉害,可是房里那几个丫头又不让你安生了,告诉我,我替你开发了她们。”原本二儿子房里的事儿,她不想多管。可见儿媳妇有了孕。还瘦得这样厉害,怕她保不住孩子,盘算了良久,终究还是伸手管了。
赫舍里氏自从上次暴发过以后,手段就简单粗暴了起来。谁敢起刺儿。[.]直接按倒拍板子,一直打到你老实为止。如今佟家后宅里。分外的宁静,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哪个姨娘、丫头敢多说过头话的。连佟家已有老婆的男人们。在去找小老婆的时候也得多想想。承宠的姨娘也胆战心惊的,生怕为了这个,碍了主母的眼,拿个错儿。再白挨顿板子,养上几个月的伤。
女人们在**放不开。男人的兴致也就少了一半多,如今从当家男主人佟国维算起,到是在大老婆屋里呆得时间比较多。至于府中那些青春年少,亮丽多姿的丫头们,也悄悄的打消了爬上少爷们床的心思,安安份份,平日里装美扮俏都少了许多。少了勾引的,再加上有德克新的例子在前,赫舍里氏和佟国维一商量,还是算了,这可是嫡子,以后要顶家立户、延续佟家荣华的当家人,能少一事是一事,这也是隆科多婚前没有通房丫头的原因。
当然,也有例外者,就是德克新这个佟家二爷。他左右见仕途无望,便专心在女色身上下功夫。偏他又是个狠心的,宠了一个又一个,当宠的丫头被嫡母揍了,他也不管,转头再宠一个,弄得赫舍里氏也没了法子。到底不是亲生儿子,真管多了,佟国维不高兴,连外人的闲话也多。为着这个,觉罗氏都点了赫舍里氏,说是德克新至今未有子嗣,别的不说,先生个儿子是正经的。赫舍里氏闻言,干脆两手一推,懒得理了,德克新越发的嚣张起来,在赫舍里氏面前不过做个表面功夫,背地里就他闲话说得多。又因钱氏多在赫舍里氏面前伺候,对嫡妻也生了怨恨,弄得钱氏左右为难、愁眉难展,生生的熬坏了身子。
“额娘,我不过最近有点犯呕,吃不下东西,想来过段时间便好了。”钱氏一听赫舍里氏又要拿丈夫的心肝宝贝开刀,连忙截住话头。如果婆婆再管,等着她还不知道是什么难听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