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化敌为友
国际军团被全歼,国际军团的统帅丹尼尔上校战败自杀。在整个“国际军团”队伍里,只有极少数廓尔喀雇佣军抱着圆木或竹子泅过大江侥幸逃生。天地悠悠,山水茫茫。战场四周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江水还在永不停息的奔腾咆哮着。满身焦土的李国辉在督战队的陪同下视察战场,他们看到昔日的青山绿水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到处是血染的石头和被战火烧成灰烬的草木残桩。
成群的俘虏被押过来,这些来自世界屋脊臂膀黝黑的廓尔喀俘虏个个垂头丧气,惊恐不安,就像一群任人宰杀的羔羊一样,少气无力的踏着焦土和血迹斑斑的乱石块,低着头被驱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看着一群群廓尔喀士兵沮丧的神情,作为胜利者的李国辉不禁悲从心头起,他一下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昂首向着苍天问了一句:“老天啊,这块地方本来与你我无干,我们之间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打仗?为什么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
是啊!两支没有根基的流亡军队,在互不相干的土地上,不明不白的拼杀起来。好像都是为了生存而战斗,但好像又都是在受人雇佣,被人利用,把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交给了另一个无形的人。双方到底都在为谁打仗?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拼个你死我活?谁说得清楚这场战争的因果关系?
也许,正是过多反思这场残酷的战争,使李国辉从此对自己的军旅生涯心灰意冷。
李国辉神情恍惚的走下山坡,正好碰上被担架抬过来的钱运周。钱运周由于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但是经过战地救护,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看着这位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年轻军官,李国辉紧紧握住钱运周的手,眼泪不停的在眼睛中打转,语重心长地嘱咐其安心养伤。
一个团长跑来请示李国辉,请示如何处置这些俘虏,李国辉沉吟片刻,看着一个个遍体鳞伤而又惊恐不安的俘虏,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释放全部俘虏,让他们都回自己家去。
廓尔喀俘虏兵听说汉人军队要放他们回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他们会遇上这样的好事。这些廓尔喀雇佣军自从当兵打仗以来,教官就教导他们:打仗必须残忍,敌人就是野兽!猎人面对野兽决不能心慈手软,砍杀敌人是军人的职责,也是军人的荣耀。这么多年来,他们抓到俘虏不是就地砍杀就是当成炮灰,或者剜心掏肺虐待致死,从来都没有把俘虏当人看。可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当俘虏了,难道世界上还有不一样的军队?
被释放的俘虏兵将信将疑慌里慌张向前跑了一段,发现周围并没有追兵和伏兵,这才放心地一步一回头向江边走去。到了江边,面对滔滔江水,好多俘虏兵望着奔腾的江水都犹豫了。回家去?怎么回家?整个军团都被全部歼灭了,这些残兵败将又怎能翻山越岭走回千里遥远的家乡?谁能保证活着走回去?再说,即使回到了家乡又怎么样?
远望大江对岸,缅甸的军队早已没有了踪影。犹豫了一会儿,这些廓尔喀俘虏兵又重新折返奔跑回来,他们纷纷要求加入汉人的部队,说回家的路千里遥远,只怕还没有到家就会被冻饿而死,或者喂了野兽。再说,就是回到家里又怎么样?除了当兵打仗,就只能在深山沟里打猎维持生计,根本就没有的其他出路,所以他们纷纷要求留下来。特别是那些廓尔喀女兵,非要留下来嫁给汉人士兵,不愿意再回到喜马拉雅山深处去。
李国辉传令:愿意留下的俘虏一律带到总指挥部统一安排,至于那几百名廓尔喀女兵,由光棍兵逐级申请,报总指挥部批准后逐个相亲。
再说北路的战事。北线那些来自深山部落的克钦山头兵还一直在萨尔温江对岸固守着,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整个战事的发展。他们没有无线电台,也没有友军部队通知他们撤退,所以他们一直驻扎在塔科渡口附近,隔江和段希文、雷雨田指挥的残军部队对峙着。直到从南线赶过来的残军部队将他们团团包围,他们的首领还被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