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涛命令士兵蜘允动手布置宿营地,自己和胡军去打猎。月迈出第一步,茂密的野草就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包围起来。野草长得又高又密。人就像被淹没了一样。脚底下一是草,前后左右一一也是草,只有头顶上才是蔚蓝色的天空。他们好像是在草海的海底行进。当吕涛与胡军登上一咋。小丘,看到草原像大海一样起伏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吕涛忐忑不安地下来。又钻进草丛。继续前进。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迷路,刻像在森林中一样。他们有几次迷失了方向,但是都很快就纠正过来了。一碰到小丘。我就登上去。竭力想看清前面有些什么东西。德尔苏用手分开大叶樟和艾蒿。把它们按倒。昌涛看看前面,又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无边无际、波浪起伏的草的海洋。
在这类多沼泽的草原上,主要的“住户。是鸟类。在候鸟迁徙季节没有到过伊南河下游的人。很难想像那里的情景。千千万万只候鸟成群结队地飞向南方。有些鸟却飞往相反的方向。还有一些鸟则往斜刺里飞。一队队的候鸟一会儿向上飞。一会儿往下降得很低。远方的和近处的鸟队,全都映在天幕上,尤其集中在地平线附近,像在天边织出了一张蛛网。吕涛看到这种景象。不禁为之神往。飞得最高的是雕。它们展开强劲的翅膀。绕着大圈子,在天空翱翔。对它们来说,距离算得了什么呢?有几只雕在高空盘旋,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影子。飞得比雕低一些的是大雁。但是离地面仍然很高。这些谨慎的鸟排成整齐的人字形向前飞行,一面吃力地扇动翅膀,一面叫着,空中充满了它们的喊声。在它们旁边飞着的是白额雁和天鹅。再往下。更靠近地面一些。是急虾。二二隅在喧闹地飞行。其中有一群群笨重的炮,这种刚候。翅膀出呼哨的声音,根据哨音小很容易辨认出它们。紧贴水面飞行的是成千上万的白眉鸭和其他各种小野鸭。天空中处处可以看到鉴和红隼。这些隼科的代表在空中姿态优美地盘旋着。时而长久地留在一斤,地方,一面抖动翅膀。一面用锐利的目光寻找地上的猎物。有时它们飞到一旁,继续盘旋,突然问。收起翅膀。急地冲向地面,但是网一触到野草,便又迅飞向高空。轻盈秀丽的海鸥和小巧伶俐的燕鸥。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闪着雪片似的自光。大构鹤飞得又轻巧又平稳,一面飞,一面极其漂亮地转着弯。尖嘴的红胸秋沙鸭飞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它们可以落脚的地方。鸽总是在多沼泽的低地上空飞行,死水注大概就是它们借以保持飞行:方向的路标。所有这些鸟类都朝着南方振翅疾飞。多么壮丽的景象啊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两只抱子,这完全出人意料。抱子离吕涛他们大约有六十步远乙在茂密的野草中几乎看不见它们,只是偶尔可以看到它们的头和两只叉开的耳朵。以及后腿附近的白色臀斑。抱子逃了约田步。就站住了。胡军放了一枪。没有打中。旬旬不绝的回声应和着枪声,沿河传向远方。成千上万只鸟从水面上飞起,惊叫着向四处飞逃。
受惊的抱子急离开原地。大步跳跃着跑开了。这时胡军端起枪来瞄准。一只抱子网从草丛里露出头来。他就扣动了扳机。烟散开后。这两只动物已经不见了。胡军重新装上子弹。不慌不忙地朝前走去。吕涛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胡军向四周看了看,便回过身来,向一旁走去,然后又返回原地。显然,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看着胡军那狼狈的样子,吕涛顿时想笑。可是又怕影响不好,他憋了半天才对胡军说道:“你找什么?”
“抱子”胡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吕涛。就好象一头饿急了的狼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吕涛端着枪依旧冷冷的站在一旁,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突然现自己似乎是说漏嘴了,立刻改正道:“抱子已经跑了
“不可能”胡军揉了揉眼睛,很有把握地说道:“我打中了他的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