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皇后吗?”
立在一旁的张丰年瞪大了眼,不禁叫道:“皇上……”
百里长风恍若未闻,平静的眸子紧盯着淑贵妃,似乎要将她看透。
淑贵妃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怔了一怔,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喜悦,将她冲上的云霄。
不过她却不能表现的太热切,不能让他感觉到她对那个位置渴望已久。
于是她暗藏住心中的激荡,咬了咬红唇,神色娇柔,轻声道:“臣妾何德何能,竟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与信任,后宫中比臣妾有才能的人多的是,这统领后宫的人选,皇上还是……”
“既然如些,那就日后再说吧。”
百里长风淡淡的打断她自谦的话,脸上似乎有些失望,扫了眼这寝殿中他特意要人弄过来的专门为她准备的日用东西,忽然觉得很碍眼。
他微笑着对她说道:“贞儿,朕这段时间会很忙,无暇顾及你,你就先搬回永乐宫去住吧,朕会经常来看你的。”
淑贵妃显然没有料到他的转变竟然如此之快,进殿之初他还那么温柔,怎么突然就这么冷淡了?
是他想起了什么,还是她刚才有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了?
她住在天辰宫才一月时间,甚至都没有被他宠幸,她怎么甘心就此离去?皇后之位固然重要,但若有龙子,就算她一时半会儿做不了皇后,她的地位也会稳如泰山。
她立即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神态,眼中蓄满了一层薄雾,好不可怜:“皇上,臣妾不想离开您,您不要赶臣妾走。您放心,臣妾不会打扰您做任何事情,就让臣妾陪在您的身边好不好?”
她的柔声细语的乞求让百里长风终是不忍,心口微微动荡,些许心疼,些许无奈。拂去心底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他展颜一笑,安慰道:“朕不赶你走就是了,不要哭了,朕的贞儿哭起来好难看哪!”
淑贵妃心中悸动不已,面前的俊美男子,风姿绝人的年轻君王,如此语气如此宠溺,叫她怎么不心动?怎么不沉沦?
她徒然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她是贞儿,如今他最爱的贞儿,谁也别想夺走!
若雪鸢,有何资格,能够得到他的垂爱?!
她不配!
淑贵妃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低垂的眼眸中却寒霜凛凛。
张丰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不想去看这一幕,于是静静地退到了殿外。
就在天辰宫这边上演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一幕时,远在琪仁宫的若雪鸢,却将要迎来麻烦。
清晨,朝阳初升。
大地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暖暖地橙红,驱散了茫茫雾霭。
珍儿早早就已经起来,趁着若雪鸢还没有起床,她着手为她准备着早膳。
自从淑贵妃奇迹般的得宠后,琪仁宫原本就不多的人手几乎全部被抽离。留下的,也大部分是各宫妃嫔的眼线或什么也不懂的宫女。
珍儿一直谨遵张丰年的警告,娘娘一切所用所食的东西,都必须自己张罗。以防许多之前对娘娘有敌意或仇怨的主子们伺机报复。
可是的一个月下来,琪仁宫内除了冷清点以外,一切正常有序。娘娘被杖打过的伤有了雅妃娘娘与秦王爷提供的上好的疗伤药以及她与雅妃的悉心照料,如今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而娘娘在这段时间似乎也安静了许多,整天不是跟雅妃下棋聊天就是说一些她从没有听过的故事,使得她这个做丫头的整天不思其它,跟雅妃娘娘一样就想听她讲那些新奇有趣的故事。
比如齐天大圣、三国演义、聊斋什么的,一天很快就会过去,一个月,就这么平静的过来了,期间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
想到这里,珍儿感到很欣慰也很高兴。
但只除了一件事情让她不太理解,若雪鸢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每天,不管有事没事,她都得在宫里四处走动,把听来的、看到的都全部报备给她。
在珍儿心里,只要娘娘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走在去往御膳房的路上,珍儿心情也无比的好。看着匆匆而过的宫女太监们,她自言自语道:“看来张公公是多虑了,哪有人敢有那个胆子残害娘娘呢?”
提起裙摆走进御膳房,迎面就撞上了御膳房的总管方公公。
方公公生得一副精明样,却生了副胖胖的身材,庞大而厚实。珍儿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