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跟我说,好好活。我的班长跟我说,做有意义的事情。我是个笨人,偶尔做对一件事会让旁边人都替我庆幸。我只好跟我说——尤其在这个要走的时候更得对自己说——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这是傻话,傻人对自己说话…聪明人可能用不上,聪明人会问什么是意义…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用不上。”许三多苦笑,并且真真正正地乱了阵脚,“你们都有文化,当然不会有我这样的笨人。”
“有!我就是。”
“我也是。”
“都是。”
队列里一阵喧嚣。
许三多愣了一会儿,敬了个礼:“那就好…我走了…该走了,有人在等我。”
许三多头也不回地走向袁朗的车,他不敢回头。
袁朗为他将车门拉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许三多他不是上车而是退上车,几乎是手足无措,所有士兵敬礼,然后是最庄重的注目礼,那让许三多的头撞在车顶上。
袁朗将车倒到车道上开始行驶。
许三多木然地将头转开,逃避着那个注目礼。
袁朗:“说得很好,我也受教。”
许三多:“啊?不会的。”他在沮丧和惶恐中看着钢七连离开自己的视线。
驶过敬礼的哨兵,驶出大门。上了中间那条道,两个兵呆坐着。
出了团部有三条路,许三多他们走的仍是中间那条。通向军用车站,军用机场,更多的军队,更多的血、泪、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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