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几个一下子眼睛都暗淡了下来。
这个说:说实话是我对不起他他也是比咱们强。
那个说:有时候挺烦他其实想明白了是咱们臭毛病太多。
张干事愣了半天一个字没记索性把本合上了他说这个兵我有兴趣也许是个新兵教育的典型。我想专门采访采访他。
可他不会说话还是我们跟你说吧。李梦说。
闭上你那嘴就瞎编乱造的能耐!老马又怒了。
张干事扫了一遍眼前的草原却没有看到许三多。
这个许三多……在哪呢?
许三多站着的地方是两条路的尽头岗亭和红旗在他的身边飘扬着。远远的老马又生气了。他说李梦你王八羔子!明天的岗你也给许三多替了!
李梦说我替我替这一星期的岗我都替了!
张干事突然喊了一声:别吵!吓得大家都静了下来。张干事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像了半天愣然后猛地一个激灵。指导员说怎么啦张干事?张干事喃喃地说:有一阵灵感袭上心头咧。说着狠狠拍了一下脑袋骂道:***暴殄天物啊!没卷啦!说着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大本子。那是一个写簿。但他的笔却找不着。
我带没带笔?我到底带没带笔?
指导员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派克笔行吗?
张干事抢过来就把笔尖拗弯了然后抽风似的画了起来。
指导员看着自己的笔好端端地给拗弯了笔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张干事刚刚画完老魏几个就跑过去把许三多搂着夹着拖到了张干事的面前说是要让张干事好好采访。张干事却摇着头只管看着自己的画儿。
他说才情有限呀。我今天兴致已尽采访也出不了好文章啦。
几天后张干事将他的这幅写装进了一个大信封里上边写着“全军美术比赛参赛作品”然后寄了出去。另外的那一卷照片他选了几张晒成黑白照片在了团报上。很快《解放军报》上刊登了全军美术比赛的获奖作品。
张干事的那张写在获奖的作品之中。
这天王团长在团部的靶场驾驶坦克射击张干事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团长射击完毕从坦克上刚一下来张干事就走了过去。
他说这回射击考核多半是团长第一。
团长哈哈地笑着说不可能的。每连都有那么几个就等着灭我的这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但张干事不肯放弃他悄悄地跟团长说了一句什么要求还没有说完团长骂道:我最烦的人之一就有你这团报主编每回都要来挖一下团长的心得体会哪有那么多豪言壮语说给你听?团主官打不好战车射击干脆回家帮你嫂子做饭去!
张干事不由一乐暗暗说了一声好把最后一句话迅地记了下来。
团长接着说挖我干吗!多去挖挖咱们的兵!
张干事跟着又记了一句:团长认为要深入基层……
团长一下就现问题了他说你歇着。张干事。这期团报我也看了兵的事是多了可怎么还是你老张的嘴代说呀?你那获奖作品我也看了画得挺来神可哪有那么大个五角星能让兵站在上边啊?你瞧人家评论你这是结合了象征主义与写实精神的作品你跟咱当兵的玩什么象征?要实在!
报告团长评论咱就不说了可那画是完全写实的。
少诓我!
我画的地方就是咱团的地盘画的兵也是咱团的兵。
有鬼了。我这团里还有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的?
团报上红三连五班那几个修路的兵您也看见了?张干事提醒团长咱们八十年代曾经想在那儿修路……
你这是对着和尚骂秃子。修路那会我就是那排的排长动了全排力量可最后还是泡汤了没钱嘛。
可他们用五条路构成了我画的那个五角星这已经是创作的雏形。您猜他们修这路花了多少钱?五块钱的人民币!也就是说他们仅仅用了买花籽的五块钱!
你说的都属实吗?
说得再实在一点这五条路实际上都是我画里的这个士兵修的九五年入伍的一个新兵他修这路还顶住了来自他人的非议和冷嘲热讽。
团长寻思着:那还倒真是不容易。
张干事在不停地转着脑筋:他还一直自觉自律坚持严格的军事技能训练。
团长越听越兴趣了:如果真有这么个兵我是说如果真有的话放在五班是浪费他应该放在这战车里打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