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让我出去......”
与世隔绝的院子里,似乎时间也停滞了,柳若初蜷缩在床上,目光呆滞的透过缝隙望着窗外的雨水,嘴里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吱呀——”
房门被推开,久违的光亮撒入室内,柳若初下意识的眯起眼,却又难掩心底的期待向门外看去。
进来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却也是足以将她拯救出去的人。
“辛嬷嬷,辛嬷嬷。”
柳若初一眼就认出了皇后身边的嬷嬷。
“老奴需要帮郡主殿下整理一二,还请青统领移步。”
辛嬷嬷看到不修边幅的柳若初也是吃了一惊,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
“辛嬷嬷,太子殿下如今需要休息,还请嬷嬷尽快带着郡主离开,莫要再太子府生事了。”
青安眉头一皱,但沈景行身边不能没有人,他急着回去,便又叮嘱了两句匆匆离开。
“郡主殿下还真是好生让老奴失望,还好皇后娘娘怜惜郡主,这太子府不久之后就要易主,便派老奴来讲郡主接回宫中去。”
辛嬷嬷冷漠的关上了门。
柳若初身子一颤,赶忙辩解,“我没有!我没有!本郡主马上就要得手了!是白晓瑾,都怪那个贱人,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了我的计划!”
“本郡主本来都是要得手了的!”
“郡主殿下,差一点得手那就是失败了,还需要老奴来提醒你吗!”
辛嬷嬷在宫中横行管了,先前那药便是她交给柳若初的,为了保险起见,还特意交了柳若初不少勾住男人的法子。
熟料她竟然连沈景行碰都没碰到,就被关到了这个鬼地方。
“老奴从未见过郡主如此蠢笨之人,不过如今倒是好了,太子殿下重病,无心再理会郡主,郡主便于老奴回宫去吧,等一切尘埃落定,皇后娘娘定会做主为郡主谋一个好人家的。”
虽然驸马不能参与朝政,而柳若初的生母又早逝,可当年柳若初的生母正是为了救皇帝而死,其父更是威名赫赫的镇北王。
如今沈景行眼看不行了,皇后就算再看不上柳若初这个人,也眼馋她身后的背景,想要抢过来为自己儿子所用。
这样没脑子女人不能嫁给自己的儿子,但嫁给皇后母家的侄儿倒也不算高攀。
“太子殿下重病?你是说景哥哥他......”柳若初恍惚了一下,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
“是啊,太子殿下命不久矣了,太子妃也是个可怜人,这才刚嫁进来没多久,怕是心底也不痛快,听说和太子殿下吵了好几次,直接闹到了分居的地步。”
这些消息都是沈景行派人散播于市井之间的,原话是太子自知时日无多,拿刚过门的太子妃撒气,这才闹到了这个地步。
皇帝还特意派人来过一次,可惜沈景行连门都没扔人进。
那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帮柳若初梳洗完毕,换上了带来的衣裙。
一时间,柳若初又恢复了那个光鲜亮丽的郡主模样。
“白晓瑾她怎么敢!混蛋,我的景哥哥......”
柳若初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还嫌弃他的景哥哥!
“郡主殿下,马车已经在太子府外候着了,请吧。”
辛嬷嬷瞥了眼柳若初,不屑一顾的朝外走去。
太子府很快就要没了,这个女人也只能为他们皇后所控制了。
熟料,她以为会乖乖听话的柳若初却在路过花园的时候,拔腿就跑,直奔栖月阁的方向。
柳若初这六日过的浑浑噩噩,却在得知沈景行重病,白晓瑾与其分居之后无比的清醒。
这可是个大好的时机啊。
一个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等景哥哥知道谁才是最体贴他的女人的时候,景哥哥就是她的了!
柳若初是看好了地方的,此地离栖月阁又不远,辛嬷嬷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柳若初已经飞速穿过了花园,直奔栖月阁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