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和周玉娘在城中四处闲逛，待到中午的时候，才找了一处酒楼吃饭。
两人没有去雅间，而是就在大堂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大堂里十分热闹，吃饭的客人不仅有本地的，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客商，所以谈论的话题十分广泛，有不少新奇趣事。
赵牧和周玉娘都幻化了样子，所以不引人注意，倒是一身火红毛发的小狐狸，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大堂里时不时有客人好奇的望过来，打量趴在桌子上美滋滋吃饭的小狐狸。
不过人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倒是没发生什么上来抢夺的狗血事情。
这个时候，旁边一桌看上去是外地行商的客人，说的话引起了赵牧和周玉娘的兴趣。
“你们听说了没有，虺风郡那边出事了？”
“虺风郡，你说的是大周王朝境内，那个盛产灵石的虺风郡吗？”
“对，就是那里。”
“到底怎么回事，赶快说说？”
“嘿嘿，前两天我族兄传信，说三个月前突然有御史在朝会上，参了虺风郡的郡守海仁年一本，说他贪墨了大量的灵石。”
“怎么可能，海仁年多年来一直尽忠职守，从未听说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贪墨灵石？”
“谁说不是呢，但就是有御史参奏他了，而且还不止一位御史，听说当时在朝堂上弄出了很大的风波。”
“那能不大嘛，海仁年一直以清廉着称，突然有人参奏他贪污，当然会引得朝廷震动了。”
“其实更重要的是，海仁年是当年陛下未登基时候，在镇国公府的心腹，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参奏他贪墨，不管贪墨的事到底是真是假，都是在打陛下的脸！”
虺风郡？
赵牧微微皱眉，这个地方他听说过。
虺风郡是南域境内，灵石矿脉最丰富的地方之一，所以极受朝廷重视。
毕竟灵石这种东西，可是修仙者最重要的修炼资源之一。
当年在烈阳帝国时期，楚家皇族都是派遣皇族子弟，直接管辖虺风郡的，不允许朝中任何其他势力插手。
而等到周玉娘登基，建立了大周王朝以后，同样对虺风郡十分重视。
但周玉娘并没有子嗣，更别说皇室家族了，所以她就派遣了最信任的心腹，前去管辖虺风郡。
不过赵牧对朝廷上的事情兴趣不大，所以也仅仅只是知道，周玉娘派了心腹去虺风郡，但却并不知道她具体派了谁。
赵牧扭头看向周玉娘：“这个海仁年是什么人，真是你当年镇国公府里的人？”
“嗯，海仁年当年在镇国公府里，曾任我的亲卫长，一向忠心耿耿。”
周玉娘皱起眉头：“而且这些年他管理虺风郡，也一向手脚干净，怎么就突然贪墨了？”
赵牧夹菜放进嘴里，淡然道：“你已经离开朝廷几千年了，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毕竟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最不可靠的。”
周玉娘沉默，没有反驳的意思，因为她也很清楚人心如渊的道理。
那个海仁年当初的确忠心耿耿，但常年执掌权柄，被身边的人不断恭维，能一直保持初心的人恐怕也很少。
此时那桌客商还在议论，有人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御史参奏海仁年贪墨，朝廷没有派人去调查吗？”
“当然派了，而且去的还是刑部尚书，毕竟虺风郡对朝廷的重要不言而喻。”
“更何况那海仁年还是陛下的潜邸心腹，一般的官员去了根本查不动他，结果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刑部尚书还没到虺风郡，半路上就突然病死了。”
“病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是真的病死了，还是被人害死了，难道是海仁年怕被查，所以下了黑手？”
“不应该啊，海仁年有这么傻吗？就算他真的贪墨了，半路害死刑部尚书，岂不更证明他做贼心虚了？”
“不仅仅是做贼心虚的问题，刑部尚书什么身份，这样一位朝廷重臣居然在前去调查的途中被害死，得引起多大的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