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周昏天暗地,草木摧折,『乱』石成堆。头上又阴云密布,雷声阵阵,若巨蛇般的闪电在天上狂舞,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那电蛇就会猛的窜下来,择人而噬。布布依心里看得害怕,但凡是妖,身上都有阴气,越是修炼日久,身上阴气越重,而天雷闪电却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两相吸引下,往往很难逃得开。所以妖要修炼成仙要躲的天劫就是天雷闪电。
布布依知道这阵法厉害,转头看楚问天,只见他面『色』凝重。
“怎么办?妖王?”布布依不由靠近他一点,扯着他的衣袖问。
楚问天见她害怕,也不再与她玩笑,皱眉凝思片刻,道:“天地间的阵法,最厉害的莫过于此了,若说要解,却也不是很难,万变归一,凡是阵法都有其生门与死门,只要找到其中的生门便可以了。只是这生门哪里是我等能找得到的?所以,上策便是找到生门,下策便是坐以待毙,中策呢,便是以己之力,扛得一时半刻,希望月落西山天将破晓之时候,阵法收起。也许能躲过此劫。”
布布依一听,心都凉了一半,正欲说什么。忽闻天上雷声滚滚,一个闪电劈到他们头上,轰的一声,布布依只觉得身下土地震动,人站不稳,扑到了地上。正欲站起,忽然腰间一紧,被人搂着滚到一边。
“轰隆”又是一声,一个炸雷炸在她方才扑倒的地上,一片焦黑,那声响炸得她耳朵都要聋了。
布布依还未喘过气来,只听得耳边忽传来楚问天急切的声音:“快把身上的妖力隐藏起来。不要『露』一丝出来。”布布依闻言回过头去,只见他面『色』青白一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痛楚。
“你怎么了?”布布依骇然问道。
“快!”楚问天喝道,搂住她腰间的手臂又是一紧,往旁边扑去。布布依知道此是危险时刻,只得收敛身上的妖力,只是妖力一收,两人俱跟普通人无甚差别,只得以一己的功力去应对。
不到小半个时辰,楚问天与布布依身上早已汗流浃背,狼狈异常。楚问天几次替她挡下天雷,身上早已经一道一道的焦黑。布布依看得心里大恸,哭道:“你放开我吧。这样我们两个人都会死的。”说着就要挣开他缠在她身上的手臂。
楚问天心中正苦于寻不到解阵法的要领,如何耐烦听得她的话。怒目瞪道:“你给我闭嘴!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我不让你跟那个女人走,就要护你周全。我身为妖王,若是连你也护不了,我又有何面目统领群妖?”
布布依一听,哭得更厉害:“我才不管你妖不妖王的。我只知道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的好。”说着身子一挣,跌跌撞撞地往前奔去。
楚问天大惊,眼见得天上正聚起一道巨大的闪电,正若巨蟒一般在她头上游弋,随时都会劈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他咬紧牙,身上妖力大盛,顿时在布布依头上游弋的几条闪电猛的汇集成一条,飞快往他头上劈下。
楚问天聚起平生修为,双手上托,一柱青气死死抵住劈下的闪点,一道白得耀眼的闪顿时与一股青『色』的妖气胶着不下,布布依回过头来,大惊,忙跑回他的身边,念动法诀,把身上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楚问天的身上。
楚问天得她襄助,压力稍减,怒道:“你不是走了么,又回来干什么。”
布布依知道他孤高自傲,『性』格乖僻,对人好也不肯和颜悦『色』,当下也不答话,只死死把身上妖力传到他身上。
楚问天无奈,只得凝神应对,一边苦苦寻找破解之法。两人拼起全力,天雷闪电以妖力相抗是极其耗真元的,不多时,布布依已经面上青气满布,楚问天额头上汗如雨下。布布依银牙一咬,一颗玲珑剔透的翠『色』珠子飞出体内,慢慢盘旋在楚问天的身边。清澈若泉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流向楚问天。
天上的耀眼的闪电柱子慢慢缩回,楚问天面上却无一点喜『色』,他骇然望向布布依,喝道:“你疯了吗?快收回你的真丹。本王还没死,用不着你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