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声慈祥之极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清漓模模糊糊之中,喃喃地道:“娘!我还要睡。”
那声音似乎叹息了下,声音中充满怜悯。
“孩子!醒一醒!”那声音中充满慈悲,让人不忍心拒绝。清漓不得不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只是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是谁?”清漓问道。眼前的『迷』雾若轻纱一般,想要撩开却是怎么也拂不散。
那声音又近了许多:“我是观音。”
清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此时眼前出现一个白衣赤足的美丽女子。清漓见了心里顿时觉得那女子观之可亲可敬,只恨不得就靠近她,得她慈爱的一笑。
“清漓,你看。”观音见她不惊不惧,无忧无喜,心里宽慰不少。手上轻拂,只见眼前出现了一片血红的场景。
清漓一见,泪水顿时若泉般涌了出来。只见定越侯定定地立在祭台边,神情悲愤狰狞,身上鲜血淋漓,破损的紫袍上早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本『色』。一头束发早已经披散下来,更显得他状如魔鬼。在他旁边,一个个族人被缚着,哆嗦地求饶。他一动不动,手上连连抖出剑花,木然地砍向他们。一个两个……族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汇聚成血河。
“不!”清漓悲呼一声,扑上前去,这是她的族人啊,她牺牲自己守护的族人啊,可是却这样被他杀了。清漓面前似乎有道无形的屏障阻住,任她怎么挣扎都不能进前。观音悲悯地摇了摇头。
忽然有个族人似乎挣扎地上前说了什么,接着他被松了绑,定越侯满面阴鹫地直盯着他看,若是眼神是刀的话,估计那人早就已经被『射』得千疮百孔了。
那人抖嗦地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定越侯伸出僵硬的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一只精巧的绣鞋静静躺在里面。
“铛”他手中已经钝了的长剑,颓然落地。滔天的悲愤与杀意顿时消失与无形。
……
“观音!”清漓哭得不能自己,跪在观音面前。观音长叹一声,一颗清凉的泪滴到她的额上,“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清漓,你愿意忘却这一切从新来过吗?”
观音缓缓地问道。
“愿意!”清漓哽咽地道。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轻轻点在那滴泪上,一道强大的光闪过,托着她的魂魄往天上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清漓面上沉沉睡去,再也没有忧虑,再也没有悲欢。
“清漓,忘却吧,只有这样你才能脱去凡胎,入了仙班。你的族人世代杀生,天借他的手血洗宛衣族。你也不要恨不要怨。从此,你就在天汲山当侍凤巫女吧。”
观音的柔和的嗓音飘『荡』开来,轻轻萦绕在她身旁。清漓眼角流出一滴泪来,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天边,传来凤凰的鸣叫。天汲山已经隐约的耸立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