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墨月变成人形以后,木纳不语,是时不时地叫她一声“娘”,清漓知道他心智未开,便强化成人形已经是极限,想叫他回天庭,他又听不懂,无奈之下只能日日带着他在身边。
“好了,布布依,我们喝完茶就走吧。”清漓拉了拉尤自在一旁捏着墨月脸蛋的布布依,轻声道。对周围众人闪烁的眼神,她觉得如芒在背。看来以后只在僻静的地方行走才好。
“这位娘子,你们要去哪里啊?”卖茶的老汉勤快地上前添茶问道。
“我们往归望那边走。”布布依不待清漓回答,便笑嘻嘻地道。
“哦,归望啊,不错啊,这可是好几个朝代的重镇呢。”卖茶老汉笑言道,旁边的赶路的客人见有机会『插』话,都转过头来纷纷道。
“是啊,自从大周那代灭了南诏国,我们这边几百年来都安稳不少了。”
“这小哥说得对。不过,听说这大周灭南诏还是有段秘事的。呵呵,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一个行脚的汉子忽然站起来道,一双眼睛却是瞄着清漓与布布依的面上。见清漓微微动容,以为是自己的话题吸引了她,便得意洋洋地开口继续道:“那大周开国第二个皇帝的一个儿子,叫李恒剀,从小文武双全,十几岁就跟着一众老将军们平了西北的边患,回到了京城更是辅佐了他的兄长得了皇位。只是他为人深沉,不喜言笑。手段又十分冷酷,故朝中都叫他冷面王爷。不过他的才干可真不得了呢。二十八岁就封了侯爷,来到了咱们这边。啧啧,咱这边当时还是蛮夷之地呢,这侯爷不知怎么地就看上了南越的一个巫女。后来啊……”那汉子说到关键处,却又不说了。
引得众人连连催促,“后来怎么了?别卖关子了。”
“后来啊,巫女在侯爷回京城的时候被族内活烧了祭天,那侯爷本来去京城是准备筹备与那女子的大婚的。唉唉,可惜啊。”那汉子连连叹息了好一会才道“可惜了,那侯爷一听说,快马加鞭,日夜不休地从京城赶了回来,没想到,看到却是红颜变成灰。一时吐血不已。心中大恸之下,调动手中的兵马,灭了那个小族,后来又听说那个小族本要投南诏国的,顺带地,又灭了南诏。哎,那些读书的书生常常说这是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看这侯爷也真当得起情深之人。”
那汉子说完,周围的人唏嘘一片,嗡嗡之声议论成一片。清漓面上白了又白,低了低头对布布依道:“我们走罢。”布布依收了面上嬉笑之『色』,点了点头,悄悄放了银两拉起墨月便走了。
走出茶寮,还听得那汉子在那边高声说道:“依我看啊,这世间之人也不全是良善与极恶的人,那侯爷之后一直未娶,又遣散了自己府中的一众妾室,独自一人孤老终身,只是啊,他此那之后,自请守边,不再回京城,他一生之中杀戮深重。是是非非就不是我们这些小民能论得清楚的。……”众人有的反对,有的赞成,一片热闹,倒没人注意她们离开。
清漓只觉得面上血『色』褪去,心『乱』如麻。布布依知她心思,也不敢说话。一行三人沉默走了许久。
“布布依,我们以后还是走山路吧。”清漓轻声道。布布依连声称是。忽然墨月忽然唤了一声“娘”手便指着东南方向。
清漓心中诧异,抬头望天,只见澄澈的天宇中似乎隐约有祥云滚滚,心中大惊,知道这是天庭有神仙出动的迹象,再怎么样,神仙依然是神仙,就算掩了踪迹,这云彩的滚动便不同一般。
“布布依,快走!”清漓轻喝道,布布依正要变了身形,却见墨月伏下身子,陡然变成了一只巨型大雕。伏下身子示意她俩上去。清漓与布布依相视一眼,只得都上了雕背。好在她们在僻静的林木中,官道上的行人都看不见。她俩刚坐稳,墨月一拍翅膀,直冲入云霄。清漓大惊,只恨不得自己隐了身形。心道,坏了,这回肯定被发现了。却没想到墨月一个振翅就没入云里。清漓与布布依只觉得身边风如鼓,呼呼地吹过,几乎坐不住。两人只好紧紧抱着墨月,也不知道他要把她们俩人带到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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