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地方,叫做浑释。”布布依轻轻道。两人不约而同地仰望天空,一缕晨曦已经『露』在天边,天已经要破晓了。在平整的官道上,一座简单的茶寮设在路边的大树旁,因得离不远的镇子还有段距离,所以,在这里生意都不错。卖茶水的老汉常乐呵呵地来回穿梭其间,忙着添茶水,上简单的饭食。
这日,太阳又高高的挂在了天上,卖茶的老汉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了看太阳,卖力地支起桌椅,飞块的烧好一壶壶茶水来。天上日头渐高,四月的南越天气又『潮』又闷。赶路的人到了这里,总会歇歇脚的。不一会,小小的茶寮里已经热热闹闹地挤了不少人。南来北往的赶路人,行商人都在这里喝口茶,纳纳凉,不着急的,等过了日头最盛的时候再走,着急的,喝碗茶装好水瓤又匆忙上路。
快到晌午的时候,路人更多了,卖茶的老汉已经忙得大汗淋漓,可面上还是笑得合不咙嘴,一个个客人招呼过去,竟是越忙干劲越大的架势。
忽然远远的官道上出现两道纤细的身影,老汉匆匆一瞄,也不在意,心想又有客人来人。忙跑到后面添点柴火烧茶水。老汉蹲在后边添柴,忽然隐约觉得四周突然静了下来。正纳闷着站了起来。猛的犹如三伏天吞了口冰水,那冰凉的感觉直刺心底。
只见茶寮前立着两个女子,一个身着平常农家『妇』女的粗布衣服,头上用头巾包着。容『色』绝丽,那身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竟丝毫不减其丽『色』。一双眼睛若白玉盘中的黑水银,淡淡一转便让人觉得自己一丝一毫的心思无处躲藏。在旁边的是一个身着绿衫的女子,那女子手执着一根晶莹的竹萧,面容姣美异常,一双眼睛灵动妩媚,时不时还透着狡颉的神采。两个女子中间立着一个身穿黑绸短衣短裤,若玉啄般的小男孩,粉粉的面上镶嵌着一双湛然有神的大眼睛。
这三个人气度非凡,只稍在茶寮众人面前一站,喝水的,聊天的,都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茶碗,愣愣地看着她们。
那身着粗布女子见状,微微一皱眉对那绿衫女子说道:“布布依,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边人多。再说了……我们不喝水也不碍事。”
那绿衫女子,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朝那些茶客变成“看客”的众人扫去,那些人只觉得面上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心里一凛,忙回过头去。
“姐姐,休息下吧。老在太阳底下走也怪累的。”那绿衫女子笑嘻嘻地道,说着便拉过她的手往里走去。
茶寮的老汉早就迎上前去,搬出后面的凳子,对几个赶路的客人道了声得罪,就挪了一张桌子出来。那些客人见是为她们腾桌子,也不多为难,爽快地就挪了位置。
“两位姑娘你们要不要喝点茶吃点馒头?这离不远的归望还是有点路程的。”卖茶的老汉招呼道。
那绿衫女子笑『吟』『吟』地道:“就来两碗茶水,四个馒头吧。”那老汉忙连声应着,下去准备了。
“娘!”忽然,那小男孩叫了一声。那老汉以为又有什么吩咐,忙又回过头来。却见那男孩只叫了一声便闭口不言。那旁边的美丽女子微微尴尬地搂了搂他,对老汉歉然一笑。
老汉回转身子,喃喃自语道:“这娘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儿子。真看不出来。”旁边支起耳朵凝神偷听的的众人也是惊诧莫名,纷纷又忍不住看了过来。
布布依听了,窃窃偷笑地看了看她,小声道:“清漓姐姐,你看,这小家伙这么一叫是故意的吧。”说着朝墨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可惜墨月却木木地看着她,面上一点表情也无。布布依自从与清漓重逢以后,心结打开,心境开朗了不少,知道清漓在天上当了五百年的神仙更是高兴异常,连连问东问西,后来又听得清漓的遭遇也不见沮丧,只说,就当去天庭开开眼界便是了。
清漓也是个。与布布依商量一下,便两人一起带着墨月一起想寻个山水灵秀隐蔽的地方,先避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