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与那女子见状面面相觑,清漓长叹一声,望着天上盘旋的黑凤凰忽然低低地说:“布布依,你不认我吗?”
那女子闻言一颤,转了身,颤声道:“姐姐,我怎么有脸去认你?当日若不是我在深山中修炼,你也不会……不会……”说罢呜咽出声。清漓走到她面前,只见她娇美的面上,泪水涟涟,哪里还找得到当初那可爱狡黠的模样。清漓正待要说什么,忽然天上的黑凤凰一阵盘旋,落到了地上。
它落脚之处立刻开满了碧绿的青草,五颜六『色』大朵大朵的鲜花,只是在深深的夜『色』中,这样美丽的景象格外显得有些诡异。
黑『色』的凤凰欢快地冲清漓叫了一声,清漓狠狠心,别过脸去,冷冷地道:“凤凰墨月,你私下凡间,把你们凤凰一族置于何地?红玉大人是如何教导你的,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凤凰墨月闻言,哀哀地叫了一声,清漓道:“我已是待罪之身,天庭的重犯,自己尚自顾不暇,如何能带你?你还是走吧。”
凤凰墨月漆黑如墨的凤眼里满是哀痛,它立在不远处,眼中一滴一滴地落下泪来。凤凰的泪水落到地上,立刻开出一株株美丽的小白花,那些小白花飞快地长着,盛开后转眼就凋谢,然后结成珍珠一般大小的果子。布布依在一旁看得口瞪目呆,清漓心下难受,却依然不得不冷着脸。凤凰墨月的泪越流越多,地上开的白花越来越茂盛,淡淡凄『迷』的香气围绕着她们,闻之令人心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布终是不忍心地上前道:“清漓姐姐,你就不要责怪它了,你看它好可怜!”
清漓含泪转过头去,道:“你与我不同,你是凤凰一族未来的守护者,怎么能与我这天庭重犯东躲西藏的?”说罢泪水滚滚而下。方才身上妖媚的灵力慢慢褪去,『露』出清澈灵动的气息,在夜风中似一枝白合在夜风中清冷地独立,她转身又道:“你又是上古的神鸟,在凡间怎么能待得,快快回天庭去!”话音刚落,凤凰墨月猛的仰天大叫,一道白『色』的灵光把它周身密密地包围起来,越来越快的灵力在它的周身上下流动,在漆黑的夜『色』里如耀眼的白日一般,刺得清漓与布布依不得不眯起眼睛。
过了大约一刻钟,那白光渐渐暗淡下来,只见一个粉雕玉着的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睁着一双灿若星辰,漆黑如墨玉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们,身着似黑绸般布料的短衣短裤,头上扎着两个丫髻。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小孩。
“清漓姐姐,他……他……”布布依吃惊地看着那个小男孩,话都有些说不连贯。清漓亦是惊讶难言,甚至比布布依还惊讶。因为她知道以凤凰墨月的修行,要化成人形还远远不到火候,是什么力量竟让他强化成人形?两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慢慢朝清漓走去。忽然张口说出一个让她们两人彻底傻掉的话。
他张口『奶』声『奶』气地唤道:“娘!”
林间夜风呼呼而过,一片寂静。
“怎么办?”清漓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问道。
“姐姐,我没听错吧。他叫你……”布布依有些傻地看着面前固执站着的小男孩,犹豫地道。
“怎么办?”清漓低着头,又发了问。
“能怎么办,姐姐,带他走吧。”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耷拉着肩。
“姐姐,你以后要去哪里?”布布依的声音在林间小道上回『荡』。
“我也不知道,逃得一天便是一天,查查我娘魂归何处后,总是要寻个安静妥当的去处好好地生活。”清漓搂紧了身上的墨月,淡淡地道。明月清风下,她的眼眸淡淡流转,竟似天上的繁星。
“我听说有个地方,不归三界管辖,自由自在,在那边,可以脱得轮回,永远平安喜乐。”布布依幽幽地道。
“那是个什么地方?”清漓听了不禁神往,又紧了紧怀总的墨月。